刚踏进办公室,正想笑着讨个红包,却猛地刹住脚——气氛不对。
警员们个个耷拉着脑袋,瘫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空气沉得像压了块铅板。
他下意识扫向角落,陆国华的位置空着。
“你们越来越没底线了!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平民,身为执法者竟带头违法!”
“我代表当事人正式提出控诉:警方对我方造成严重人身伤害、恶意损毁名誉,并砸毁大量私人物品!”
“我将向司法机关提交证据,指控你们妨碍司法、包庇下属、知法犯法!”
“我要求警署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致歉,并全额赔偿一切损失!”
话音未落,署长办公室里突然爆出一声怒吼:“放你娘的狗屁!”
“快松手!张律师!”
“喂!都看见了吧?他动手打人!”
“去你妈的!”
“拦住他!!”
紧接着是桌椅撞翻、文件散落的哗啦声,里面明显乱作一团。
高志胜一愣,眼睛瞬间睁圆,活像田埂上突然撞见动静的猹:“嚯——里头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呢?这么火爆?金哥,谁火气这么大?”
金大嘴叹了口气:“还能有谁?你契爷,大眼华。”
“啊?”
高志胜当场僵住,吃瓜吃到自家灶台上来了。
“以前有个陈家驹,如今加上你契爷陆国华,咱们红磡警署‘火药双雄’,一点就炸。”旁边同事直摇头。
高志胜顺手抽出一包万宝路,利落地拆开,挨个递烟:“师兄,今儿到底啥情况?”
“没啥大事,今天抓捕差点翻车,嫌犯差点溜了。”
“你契爷真是玩命——整个人死扒车头,被拖着跑了三公里,差一点就被甩进沟里!”
“陈家驹更绝,硬是把双层巴士开成了废铁堆……唉,要不干脆让他俩搭班子得了。”
“搭班?哎哟,饶了骠叔吧,人家还想多活几年呢。”
“……”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署长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趾高气扬地踱了出来,手指一扬:“张律师,这官司可得给我狠狠地打!尤其是那个陈家驹,还有——哎,那个姓陆的,叫啥来着?”
“陆国华!”
“对!陆国华!他敢动手打我?!”那人猛地刹住脚,转身就朝办公室方向一指,“给我告到他倾家荡产!”
围在他身边的几人哄堂大笑,纷纷附和:
“老板说得在理,必须告!赔个底儿朝天!”
“一个普通警察能有多少钱?卖了他全家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话是这么说,但该走的程序一步不能少——大不了边打工边还债呗!”
骠叔沉着脸走出办公室:“朱滔,你别蹬鼻子上脸!”
“我过分?”朱滔嗤笑两声,眼皮一掀,“张署长,麻烦您先搞清楚——是你的人当街乱抓人、胡乱开枪,把我打得鼻青脸肿,这算哪门子执法?”
“我起诉他,是每个守法市民应有的正当权利!”
“朱滔!”陆国华一声怒喝,大步跨出办公室,额角青筋直跳,“明明是你拒捕、袭警、威胁警务人员,现在倒打一耙,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