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被邪芒扫中的白衣长老身形向后踉跄飘出数丈。

衣袖撕裂开来，皮肉下泛开暗沉乌黑的邪气，顺着经脉缓缓蔓延游走。

他连忙凝神运转守界神光，一层层裹住伤口压制邪气扩散，脸色不由得微微发白。

“长老！”

身旁凤族女子振开赤红凤羽，火光缭绕周身，迅速横挡在长老身前，双翼扇动甩出成片燎原烈焰，逼退偷袭的域外至尊。

余下几名守界强者立刻聚拢过来结成防线，不敢再贸然分散强攻。

三名域外至尊见状顺势压上，邪气层层叠叠封锁空间，步步紧逼缩小周旋范围。

渊口上方的战局，转瞬就朝着域外一方倾斜。

下方祭坛战场，剩下五尊域外至尊见援军受挫，齐齐精神一振。

“上边守界之人自顾不暇，再也没法分心驰援下方。”

黑袍为首老者冷喝一声，抬手全力催动阵法运转。

半空悬浮的暗黑罗网黑气滚滚翻涌，密密麻麻的纹路尽数亮起漆黑幽光，下压速度陡然加快一倍。

沉重如山的压迫感当头砸落，林凡周身金光防护罩猛地向内凹陷收缩，表面光芒忽明忽暗剧烈摇曳。

他一只手稳住护体力量，另一只心神分出一缕操控玉坠溢散的本源金光，持续纠缠阻拦蚀印幽影。

双线操控之下，心神消耗巨大，脑袋渐渐泛起昏沉酸胀之感。

渊狱之主庞大黑影越来越稀薄，大半身躯已经淡化近乎透明，唯有一双幽红竖瞳依旧清亮。

身上延伸出去的万千魔须断了七成，仅剩寥寥几根勉强撑开魔力屏障分担压力。

禁锢锁链在裂隙深处持续嗡鸣震颤，不断抽取它残存本源。

“我的本源精气损耗过半，最多还能支撑一刻钟。”渊狱之主声音沙哑疲惫，“一旦魔力散尽，暂时陷入沉睡，到时单凭你一人，绝对扛不住五尊至尊联手攻势。”

林凡沉沉点头，目光紧盯半空缓缓收缩的暗黑大阵。

五人联手之力源源不断叠加，越往后威势越强，拖下去毫无胜算。

另一边，被金光缠绕的灰色幽影凝聚的朦胧人脸，又缓缓吐出细碎话语。

“万古布局层层嵌套……域外族群只是棋子……真正博弈者藏于暗影……”

声音飘忽微弱，断断续续飘进林凡耳中。

林凡心头震动，下意识凝神追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万古布局指代何事？”

灰色人影轻轻晃动，灰雾一阵弥散收缩。

“吾乃初代封印残留意念，被渊底浊气侵染异化而成……目睹整场上古大战始末……”

话音刚落，上空一名至尊察觉到幽影异动，抬手随意打出一缕漆黑邪力，朝着灰雾轰击过去。

域外强者早就知晓幽影存有灵智，不愿它泄露隐秘旧事，刻意出手打断话语。

邪芒破空而至，灰色人影慌忙散开化作细碎灰丝躲闪，原本凝聚的意识形态当场打散，再也没法开口言语。

林凡想继续探寻真相，却没法抽身分出力量护住幽影问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散开隐入石缝阴影。

“别分心走神！”黑袍老者冷声呵斥，抓住林凡短暂失神的空隙，果断催动阵法全力猛攻。

暗黑罗网骤然猛地向下一沉，邪力凝聚成数道粗壮黑蟒，扭动身躯冲破金光屏障缝隙，直扑林凡周身要害。

林凡猛然回神，心神急忙收回。

胸口混沌玉坠金光全力迸发，身前凝聚出数道金色盾影层层叠加，硬生生拦住几条黑蟒撕咬冲撞。

砰砰几声爆响，黑蟒炸裂化作漫天黑气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