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禾手脚被粗麻绳紧紧捆着。
绳结勒进皮肉里,一动就火辣辣的疼。
她被丢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地上混着干草碎屑,还有潮湿的土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侧着身子蜷缩在墙角,心底翻涌着说不出的悔恨。
一遍遍在心里质问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信了那个死晚棠的花言巧语。
晚棠说,是大皇子心疼她在府中受委屈,特意安排人接她出去暂避风头,等到风波平息,便能风风光光和大皇子完婚。
她那时满心憧憬,便信了晚棠的鬼话。
可现在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李念禾越想越慌。
大皇子一定完全不知道晚棠是个藏着歹心的坏人!
晚棠潜伏在大皇子身边,若是暗中图谋加害大皇子,那可如何是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念禾浑身发冷,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她顾不上手腕被绳索勒出来的疼痛,拼命扭动身子,扯开嗓子高声大喊。
“你们放我出去!你们这群骗子!”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土坯屋里回荡,撞在粗糙的墙壁上,又弹回来。
“大皇子若是知道我被你们绑在这里,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皇上也不会饶了你们,我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的睿王妃!”
她一遍一遍重复叫喊,一开始中气十足,到后来嗓子都劈了,喉咙火辣辣地刺痛,喊到最后声音沙哑干涩,几乎发不出声来。
任凭她如何叫嚷,门外安安静静,没有脚步声更没有人推门进来。
喊了许久,李念禾力气耗尽,无力地瘫回泥地上,哑着嗓子低声嘀咕。
“这群坏人,竟然敢冒充大皇子的名义囚禁我,等着,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到出去,她撑着被捆住的身子,缓缓转动脑袋,环视这间屋子。
看样子是在乡下。
四面都是斑驳的土坯墙,墙面坑坑洼洼,不少地方泥土剥落,露出里面混杂的麦草。
屋顶是简陋的茅草顶,几处缝隙透亮,天光顺着缝隙丝丝缕缕漏下来。
万幸今日没有下雨,若是遇上大雨,雨水顺着缝隙淌下来,她非得被淋得浑身湿透不可。
她慢慢回想出事那日的经过。
那日在大皇子府上,晚棠低声说大皇子安排了两名心腹家丁,带她暂时离开王府避祸。
她听信晚棠说辞,跟着两个人踏出王府大门。
起初路上,那两人礼数还算周全,说话客客气气。
可走着走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偏僻,李念禾心里渐渐升起不安,想要转身折返王府。
就在她刚开口提出要回去的时候,后颈猛的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睁眼,是一间陈设还算体面的小屋,并不是此处。
可她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对方就用布团堵住她的嘴,黑布蒙住她双眼,一路颠簸辗转,最后被带到这个又脏又破的土坯房里。
李念禾来回打量屋内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