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韩非得权,卫庄出征
陈胜面无表情,看著跪在地上喘息的白亦非,缓缓將收剑入鞘,声音平淡道。
“结束了。”
与此同时。
惊鯢、焰灵姬等人也从村外重新赶了回来,站到了流沙的阵型中。
至此,大局终定。
流沙阵型中。
站在最前面的韩非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锦衣,隨后向前踏出一步。
他踩著逐渐融化的染血冰层,一步步走到面如死灰的姬无夜身前。
韩非目光灼灼,直视著这位曾经在韩国只手遮天的大將军。
“姬无夜。”
“夜幕爪牙已尽数伏诛,你赖以逞凶的依仗已荡然无存。”
“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这一声质问,犹如金钟铁鼓,重重地敲打在姬无夜的心理防线上,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震。
看著神色冷厉的韩非,又看著周围虎视眈眈盯著自己的流沙眾人:姬无夜心中最后的侥倖也彻底粉碎。
但.....认罪?
姬无夜心中涌起不甘,他是韩国大將军,是把持韩国朝堂十余年的权臣,现在....竟然要低头认罪?
“韩非————你別太得意!”
姬无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发出嘶吼,竟是不顾一切,转身朝著不远处的那匹黑色战马扑去。
“只要能逃回新郑————只要能调动禁军,我就还有机会!我不会输!”
姬无夜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
然而,他显然忘记了,现在这里是谁的刑场。
“你走不掉的。”
韩非看著姬无夜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没有任何怜悯,他缓缓抬起手,没有拔剑,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逆鳞。”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天地间的色彩再次被剥离,黑白领域瞬间降临。
狂奔中的战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中。姬无夜脸上惊恐扭曲的表情也完全凝固。
下一秒。
那名白髮蒙眼、浑身散发著死寂气息的剑灵,悄然出现在姬无夜的马前。
逆鳞剑灵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对著姬无夜的胸膛,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剑。
嗤—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无视了姬无夜身上的重甲,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黑白领域如潮水般退去。
狂奔的战马重重落地,继续向前跑出几步。
然而马背上的姬无夜却突然僵住了。
他低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胸口,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从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腹。
“什...什么....!?”
下一秒。
他整个人如同破口袋般从马背上狠狠栽落,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最后如死狗般趴在泥泞的废墟中。
他没有死,但却被逆鳞剑灵彻底废去了修为,重创濒死。
此时的姬无夜,再也没有了昔日那不可一世的大將军威风。他惊恐地在地上蠕动著,试图向远处爬去,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跡。
噠,噠,噠。
韩非走到姬无夜身前,眼神中没有狂喜,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沉静。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姬无夜,你的时代结束了。”
“韩————韩非————放过我,我把所有的...都给你。”姬无夜在泥水中蠕动,试图去抓韩非的衣角。
韩非退后一步,冷冷道:“带走!”
后方,卫庄收起鯊齿,他扫视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李家村,又看向那些尚存一口气的百鸟刺客和残余的白甲兵,亦对著左右道。
“清理战场!”
阳光不知何时撕破了厚重的云层,倾洒在李家村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废墟之上。
这场惊天动地的决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歷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发生了肉眼不可见的剧烈偏转。
这一日。
韩国新郑城外的这场惊天血战,註定將被载入七国史册,成为无数知情者,茶余饭后胆寒的谈资。
而对於整个韩国而言。
这场决战的意义,不亚於一场改天换地的大地震。
盘踞韩国朝堂多年、一手遮天、压得王室与群臣喘不过气来的庞然大物夜幕,在这一战中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核心首脑大將军姬无夜被废去修为,生擒下狱。
四凶將之首、掌握韩国边境军权的血衣侯白亦非,被一剑重创,心脉尽碎,虽勉强留得一口气,却也彻底沦为废人。
罗网两大天字一等杀手玄翦、掩日双双毙命於此。
百鸟刺客团死伤殆尽,墨鸦白凤重伤被俘。
这座曾经笼罩在韩国上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牢笼,终於被流沙用最极致的暴力与智谋,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直至彻底崩塌。
从此,笼罩在韩国朝堂之上的阴云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韩非与他所创立的流沙组织的正式崛起。
流沙踩著夜幕的尸骨,向整个韩国,整个天下宣告了他们的存在。以韩非为首的法家理想,以卫庄、陈胜为首的绝顶武力,开始在韩国这片土地上,重新书写属於他们的规则。
三日后,新郑,韩王宫。
沉重悠长的钟声在韩国王宫上方迴荡,震碎了初升的晨雾。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往日里喧囂爭吵的文武百官,此刻皆是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都敬畏地用余光打量著站在大殿正中央的那道紫色身影。
韩国司寇,九公子,韩非。
此时的韩非,身上散发著凌冽和铁血杀伐之气,与他往日里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形象截然不同。
王座之上,韩王面色有些发白。
他看著王案上那堆积如山的竹简,忍不住道。
“老九...这是何意?”
韩非微微欠身,行礼道。
“大將军姬无夜,及其党羽夜幕”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暗通敌国....证据尽皆在此,请父王过目。”
韩王低头看了一眼,低声嘆息。
姬无夜势大,把控朝政,他这个做大王的又何尝不知?
但他更知道,姬无夜牵一髮而动全身,为了韩国的表面稳定,他只能选择隱忍、退让,甚至做个糊涂翁。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常年游学在外、回国不过短短一年的第九子,竟然不声不响地网罗了一批江湖高手。
硬生生地將姬无夜的势力连根拔起。
韩王的心中,此刻犹如翻江倒海。
有震惊,有狂喜,有如释重负,也有是对这个儿子的忌惮。
韩王神色复杂,看著韩非,问道。
“韩非————你.做得很好,你接下来是想....?”
韩非抬头,直视韩王。
“父王。儿臣以韩国司寇之名,参奏大將军姬无夜七罪,並参劾血衣侯白亦非擅调边军、残害无辜之罪!”
“儿臣请即刻诛杀姬无夜,並解除白亦非军权,剥其爵位,幽禁终生。”
轰大殿內响起一阵整齐的抽冷气声。
距离那日决战已过三日,朝堂上所有人都知道了战果。
但当韩非在这朝堂之上,亲口將那个统治了韩国十余年的庞然大物钉在耻辱柱上时,群臣依旧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四公子韩宇站在人群中,脸色变了又变。
他原本是想等韩非和姬无夜两败俱伤后出来收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韩非竟然贏提这么干脆。看著韩非以及站在他身边的卫庄,韩宇不由得默默往后缩了缩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