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菜看了一眼沈李二人,对叶青梧说:“你这两个同伴倒是十分淡定。”
叶青梧瞥了一眼身后的李青崖和沈安石,又凑到乐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就看那俩人装吧,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憨笑,估计心里也紧张得不行。”
乐菜看了一眼李青崖那张冷得像冰的脸,又看了一眼沈安石那张憨得像树皮的脸,忍不住笑了。
几个人站在殿前由聊了一会儿。
叶青梧问乐菜回去之后做了什么,乐菜说在灵植园整理培育记录;王行知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天工院调仪器参数;李青崖说他闭关静修了两天;沈安石说他去炼了几炉丹药,给队友们备著。
叶青梧惊讶地看著沈安石:“你还会炼丹?”
沈安石憨厚地笑了笑:“会一点点,只能炼些非常基础的,够用就行。”
叶青梧又看向李青崖,李青崖面无表情地说:“我负责吃。”
叶青梧无语。
正说著,殿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侍卫走出来,穿著深蓝色的制服,腰间掛著一枚令牌,面容严肃。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诸位,云澜大人有请。”
眾人收起笑容,整了整衣冠,鱼贯走入殿內。
正殿比想像中还要大。
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青石,两侧立著数根粗大的朱红色木柱,柱上悬著灯笼,灯光明亮却不刺眼。
正前方是一座高台,台上设著一张宽大的案几,案后坐著一个人。
他穿著月白色的宗主袍,头戴玉冠,面容温润,目光平静。
这,便是云澜真人。
台下,数位长老分坐两侧。
事务堂的吴长老坐在左首第一位,面容清癯,目光如炬。
云澜真人的贴身侍卫站在高台一侧,手按剑柄,面无表情。
江倾月坐在右首第二位,一身月白色长裙,长发用玉簪挽起,姿態端庄。
炎阳长老坐在她旁边,赤红色的长老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他正百无聊赖地转著案上的毛笔。
刘青岩坐在左首第二位,穿著那件灰绿色的灵植园长老袍,正低头看著手里的什么东西。
台下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应该是其他峰头的长老。
乐菜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身影,心里的紧张莫名缓解了不少。
师父在,月姐姐在,那个热情的炎阳长老也在,至少不是完全陌生的场合。
侍卫领著眾人走到高台前,示意他们停下。
李青崖带头,眾人齐齐跪坐在地,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低头行礼。
“弟子乐菜,王行知————参见云澜大人!”
他们声音齐整,姿態端正。
侍卫走到高台边,微微躬身,对云澜真人说:“大人,他们人到了。”
云澜真人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平静如深潭,饱含著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扫视台下眾人,目光从李青崖移到乐菜,从乐菜移到王行知,从王行知移到叶青梧和沈安石,最后收回,嘴角微微扬起。
“都起来吧,不必拘礼。”他的声音温和,像春风拂面,那股无形的压力顿时消散了大半。
眾人起身,重新跪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