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是凝实，它比刚才更加璀璨，更加锋锐，它从近乎墨色的深青色，变成了一种介於青与金之间的奇异顏色。

金色光环在这道全新剑光面前，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蔓延的速度很快，从边缘到中心，转眼间就布满了整道光环。

轰！

金色光环碎裂，那道模糊的身影微微皱眉，祂抬起手，还想再释放什么神术。

但这一次，祂没有机会了，青色剑光直接穿透了袖的身影，从头顶劈到脚下，將祂一分为二。

身影被斩开后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化作两团金色的雾气，在空中缓缓蠕动，想要重新聚合。

但剑光在穿透身体时留下的剑意，阻止著那些雾气的癒合，它们每次即將聚合时，都会被那道残留的剑意再次撕开。

反覆数次，越来越淡，越来越稀薄。

“有意思的凡人。”那道身影在被彻底斩灭前，再次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听不出任何愤怒或沮丧。

“李君————本座记住你了，待本座真身能够降世时，再来与你论道。”

说完，祂微微一笑，然后彻底消散，化作虚无。

而就在那道身影消散的瞬间，末日號角发出一声哀鸣，號角表面的剑痕再次裂开，最后，轰然炸碎。

加百列心神再次受到重创，张口喷出大片金色的神血，整个人如同一只折翼的飞鸟，从天空中坠落。

但祂没有落到地上。

李君一步踏出，出现在加百列面前。

“你————”

加百列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可李君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掌拍出。

加百列的身体在这一掌之下寸寸碎裂，从额头开始，裂纹蔓延到躯干，蔓延到四肢，蔓延到那被斩断的羽翼，最后————

轰！

这位天使军团四大君主之一、炽天使加百列的身躯彻底炸开，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

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中，和那些陨落的自然灵、乌列的光点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谁是谁。

拉斐尔和七尊六翼天使看著这一幕，浑身僵硬。

炽天使加百列死了，神魂俱灭，彻底消散，连主的化身，都没能救下他。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李君转过身，手持镇邪剑，看向剩下的八位天使。

八位天使同时后退了一步，此刻李君给他们的压迫感，已经超越了任何存在，甚至隱隱接近於————主。

“你————你不能杀我们。”拉斐尔艰难地开口，“我们是天堂的使者，你杀了加百列，已经与天堂结下死仇，再杀我们，主绝不会放过你————”

“难道不杀你们，你们的主就会放过我吗？”李君打断拉斐尔的话。

拉斐尔沉默了。

答案显而易见不会。

从天堂决定参与这场围杀的那一刻起，双方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君抬起镇邪剑。

八位天使同时催动全部圣力，准备迎接即將落下的恐怖攻击。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打破了这片死寂。

紧接著，一道、两道、三道————数十道气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现，每一道都不弱於拉斐尔，甚至有几道的气息，还要更强，强得多。

李君的眉头微微一挑，缓缓放下镇邪剑，抬头看向天空。

“终於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一丝战意，还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兴奋。

“我等你们，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