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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盘点收穫,板垣征四郎的第二板斧!

第112章 盘点收穫,板垣征四郎的第二板斧!

周志远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饼渣,目光看向父亲和妹妹:“爹,么妹,有李排长他们护卫,我就不送你们了。我得马上赶去芝川口渡口和大哥碰头,关於那件事,我还得当面和他好好聊聊。”

他顿了顿,看著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补充道,“原以为这次要误事,没想到飞机快,又顺道收拾了马匪,反倒腾出半天工夫,正好赶上。”

周瀚林眼中忧虑散去,点点头,用力拍了拍儿子肩膀:“好,好!去吧!自己多加小心!”

老爷子死里逃生过,也晓得儿子身上担子重得很,没有再说什么,全在那结实的一巴掌里。

“二哥......”周玥眼睛发红,猛地站起来,飞快地把油纸包塞进周志远怀里,“路上吃!你胃不好,別总啃凉的!”

摸著还热乎,一准儿是刚从火边拿的烤红薯。

周志远心头一热,用力搓了下妹妹的头髮:“知道了,小管家婆。到了延安,替我向母亲问好!”

他转向李排长,声音转瞬变得干练起来,“李排长,我父亲和商队就拜託了。这一路不太平,特別是刚出了胡老六这档子事,难保没有溃散的匪兵滋扰。你们走河西,务必多加小心,避开大股烟尘。”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地图里扫了一眼河西方向,暂时一片平静。

李满囤啪地又是一个立正:“周营长放心!豁出命去也把周老爷子和商队平安送到!

他语气斩钉截铁。

魏大勇和王朋兴等队员早已在帐篷外整理好行装,马鞍裕褳收拾得利索。

周志远跨出帐篷,简短下令:“上马!目標芝川口渡口!”

十几骑快马旋风般衝出临时营地,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

周志远从坡上回头望去,父亲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一动不动地佇立著,身旁是妹妹使劲挥舞的手臂。

他抬手使劲挥了挥,勒转马头,夹紧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脑海里的三维地图像一幅无限延展的动態画卷,將周遭五公里內的山峦、沟壑、稀疏的村落、纵横交错的土路清晰地標註出来。

“朋兴,斜前方那个土梁子后面扫一眼!”周志远在奔驰中指了个方向低声下令。

虽然地图上显示安全,但实战养成的本能让他习惯保持双重警戒。

王朋兴二话不说,猛地一提韁绳,胯下战马斜刺里衝上一个高坡,他单手控韁,另一手端起望远镜仔细扫视片刻,然后衝下面队伍用力打了几个手势:“安全!”

“营长,咱们这次可真够赶的!飞机炸马匪,骑马赶渡口,跟脚不沾地儿似的!”魏大勇驱马和周志远並肩,嘿嘿笑著,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

长时间的奔袭加上连续作战,即使是铁打的汉子,脸上也掩不住疲惫,但眼神却兴奋异常,“不过,真他娘的过癮,我和尚也算是上过天入过地的人物了!”

王朋兴策马从坡上兜回来,顺手拉低了帽檐遮挡刺目的阳光,语气也透著一丝轻鬆的意味:“是啊,跟著营长打仗就是爽,咱们这一环连一环的,感觉从头一直干到尾,就是有点费鬼子!”

战马踏过乾燥的河滩,溅起细碎的砂石。

大约两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浑浊宽阔的河水奔流不息。

夕阳將大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橙黄,將骑兵们疾驰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一个巨大的青灰色標识出现在周志远脑海地图的中心偏西南位置:芝川口渡口—民用码头区】。

渡口附近散布著稀稀拉拉的商旅、等待的渡船和装卸的苦力,码头深处栈桥边,隱约可见几艘带乌篷的小船停泊。

“到了!”

周志远勒住马韁,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距离主码头栈桥稍远些的一片乱石滩头,那里地势略高,视野相对开阔,適合警戒。

“比原计划提前了大半天。大勇,朋兴和堀田,你们带战士们散开,以那片乱石滩为中心,放暗哨警戒。大哥按预定时间明天凌晨才到,咱们不能大意。”他翻身下马,找了块大青石坐下,掏出么妹塞给的烤红薯,撕开皮咬了一大口。

一边缓缓咀嚼恢復体力,一边默默感应著脑海地图里渡口附近每一个移动的微小標识。

渡口的风吹过河面,带来一丝潮气。

魏大勇和王朋兴分头带人布置哨位,枪械碰撞和压低的口令声只响了几下便归於沉寂0

夜色渐深,芝川口渡口的喧囂被低沉的涛声和稀疏人语取代。

魏大勇带著几个战士隱入乱石滩外围的阴影里;

王朋兴则领人守住通往大路的隘口,堀田优斗则带人在另一侧水边芦苇盪中潜伏下来0

周志远啃完最后一口还带著余温的烤薯,粗糙的甜味在嘴里化开,一丝暖意驱散了疲惫。

他靠在大青石上,脑海中的三维地图如同一个无声的沙盘,整个渡口区域清晰可见。

几条破船靠岸,几个蜷缩在避风处的苦力黑影,远处依稀的灯火..

一切平静,正是接头的良机。

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河面上的薄雾尚未散尽。

一条乌篷船,无声地贴著水皮滑了过来,船夫撑篙的动作嫻熟而內敛,船吃水很深。

显然,船里不仅仅有人,还装著一些货物。

船头立著一人,穿灰鼠皮长袍,外罩深青团花马褂,戴著一顶寻常瓜皮帽,面容斯文,眼神锐利,不断扫视著四周.

正是周家长子周志平。

“来了!”周志远低语一声,如同自言自语。

他腾身站起,整了整因为疾驰和露水沾染而略显狼狈的军装,目光穿透薄雾,准確落在兄长身上。

小船灵活地避开河滩浅水区,在乱石堆旁泊住。

周志平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声响。

他身后的船夫系好缆绳,立刻抱著膝盖缩回船舱深处,像个真正的老艄公。

“老二!”周志平几步抢到周志远跟前,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但伸到一半又变成了重重拍打周志远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周志远晃了晃,脸上却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他上下打量著弟弟染满风尘却依旧笔挺的身姿,“好,好!当真是脱胎换骨了!万万没想到,咱们成了同路人!”

语气里是兄长特有的自豪与不易察觉的疼惜。

“大哥,辛苦你了,路上还太平?”周志远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飞快扫过兄长身后。

“绕了点路,避开几处关卡,还算顺利。”周志平言简意賅,顺手扶正了弟弟的军帽檐,动作自然亲昵。

隨即,他眼中轻鬆的神色褪去,染上一抹急切,“事情急迫,长话短说。你托爹递信说你手里有青霉素完整的製备流程,只是缺少部分关键设备?这不是开玩笑吧?”

他的手重重压在周志远肩上,“老二!电报里那点话囫圇吞枣,爹只说有天大的干係!你当真有青霉素的...

“”

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全套法子?不是拿全部家当玩票?”

火光映著周志远刀削般的侧脸,他没吭声,直接把手伸进军装內袋,掏出个油纸裹得严实的小包。

剥开两层油纸,里面是几片色泽灰黄、边缘发暗的小圆片,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这不是成品,是他根据记忆和简陋设备捣鼓出来的浓缩粗提物,杂质多得嚇人,但也是活生生的证据。

周志平的呼吸瞬间屏住。

他是个精细人,留过洋,经手过无数洋药。

这气味,这形態....

他猛地抬头,“纯度不够,杂质太多.....但路子是对的!这真是你们自己捣鼓的?”

“假不了。”周志远自然对搞出来的东西有信心。

“设备卡在最后两道提纯工序的真空冷冻乾燥,还有无菌分装线。边区没有,晋城兵工厂凑不出,洋鬼子卡著脖子捂著当宝贝。”

他捏起一片粗陋的药片,捻了捻,“眼下这东西是救命的“粗粮”,但三个月后!”

他猛地加重语气,盯住大哥,“只要搞来那两台关键设备补充到长缨谷的车间,这就是能换回金山银山、救活成千上万条命的“精面”!纯度、產量,我打包票!”

河风呜咽著刮过,吹得周志平长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接过油纸包,凑到眼前借著微光细细地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药片边缘粗的毛刺。

半晌,他缓缓抬起头,往常那股算计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拼死一搏的狠色。

“金山银山?”

他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老二,你太小看这神药”在黑市上的价码了!別说换设备,就算用它撬开瑞士银行的地下金库,老子也有门道!”

他压得更低,热气几乎喷在周志远耳朵上:“美、德、瑞士,能造那设备的厂子,海关禁运名单比裹脚布还长!买办的身份就是我的通行证。”

“明面上,我替南洋侨商”陈家进新式印染机,机器拆箱、零件报关、夹带私货的路数烂熟。”

“你要的真空冷冻乾燥机个头不小,但塞进纺织滚筒的夹层里漂洋过海,任谁来查不出名堂!”

“关键是怎么从沪市弄出去!这事得砸钱,砸大钱打通关节,还要个滴水不漏的由头“”

“钱从哪来,我不管,那是你周买办”的本事!”周志远直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设备进来前三个月,第一桶金我给你备足!

“长缨谷的车间已经在日夜赶工,头一批粗提药,就是让你探路、砸门的敲门砖!”

“哪怕贱卖,也要最快速度变现成硬通货—美钞、黄金、英镑!”

“有了这些东西开道,再加上买办这块金字招牌的掩护,什么精密工具机、稀缺合金、

化工原料,我相信都会有的!”

他霍地站起身,迎著凛冽的河风,目光望向对岸朦朧的黑暗。

河风裹著水汽刮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

周志平攥紧了那包油纸裹著的药片。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翻涌的心绪,那双与周志远相似的锐利眼眸深处,是商人见惯风浪的沉稳与此刻难以言喻的灼热交织。

“明白了。”周志平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如钢,“第一桶金,敲门砖。三个月,沪上见真章。”

他没再多说一句废话,猛地张开双臂,用力搂了一下这个脱胎换骨、变得如同出鞘利刃般的二弟。

那拥抱短促而有力,带著兄长的厚重和託付千斤的决断。

“保重!万事小心!”

“你也一样,大哥,从边区到沪上,步步是坎。”周志远反手拍了拍兄长的背脊,语速同样乾脆利落,“后会有期。”

时间紧迫,不容丝毫拖泥带水。

周志平鬆开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几步就利落地翻上那条安静的乌篷船。

船夫似乎与他心意相通,在他身形落定的瞬间,长篙一点,小船便如一支离弦的墨色箭矢,悄无声息地滑入尚未散尽的河雾深处。

很快便只剩一个朦朧的剪影,迅速消失在浑浊的河水和迷濛的晨光之中,直指陕甘寧边区復命的方向。

目送大哥的船影彻底融入水天之际,周志远脸上的那点温度迅速退去,恢復了平日的冷硬。

他转身,自光如电扫向已经悄然在乱石滩集结点完成集结的战士。

魏大勇正把最后一口硬邦邦的杂粮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咀嚼著,看到营长目光扫来,连忙梗著脖子往下咽,含糊不清地嘟囔:“营长,俺们都收拾利索了!”

王朋兴则无声地递上水囊。

堀田优斗则在一旁默默检查著他的三八式步枪的刺刀座,眼神冷冽。

“上马!”周志远翻身上鞍,动作乾净利落得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返程!目標河源独立营驻地!”

他根本不需要回头確认,仅凭脑中的三维地图就能感知所有人的动向和远近有无异常信號。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破晓前微寒的空气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来时风驰电掣,回去也不能当靶子!”

“明白!”

十几道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同时应和。

话音未落,周志远已一抖韁绳,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瞬间从静止状態爆发衝刺而出!

魏大勇怪叫一声“等等俺!”,几乎同时蹬腿上马,紧跟在后,嘴里还没咽完的饼渣隨著顛簸喷出些许唾沫星子。

王朋兴、堀田和其他战士如同被同一根线牵扯,十几匹战马瞬间启动。

马蹄急促地叩击著河滩湿冷的碎石,溅起细碎的水花和尘土,贴著刚被初昇阳光微微照亮的大地边缘,朝著远离河道的荒僻小径狂奔而去。

这片渡口的空旷地带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河风鸣咽和远处隱隱传来的黄河涛声。

刚刚燃烧的篝火灰烬还在冒著最后一缕微弱的青烟,却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暖意,迅速被冰冷的晨风驱散。

返程之路依旧紧绷著弦,所有人的神经都如同拉满的弓。

周志远在疾驰中,心神始终笼罩著那方圆五公里的三维战场地图。

这份能力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压力之源。

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集中,过滤掉无害的信息点,警惕任何一个突然接近、形態可疑的红点。

一路並非坦途。

约莫奔出两个时辰,已近正午。

阳光变得灼热,晒得人困马乏,汗珠沿著战士们的额头鬢角不断滚落。

前方是一片被洪水多次冲刷形成的黄土冲刷沟壑地带,道路崎嶇复杂。

“注意!右前方一点钟方向,两里地沟岔,有动静!三......不对,六个人往这边摸过来了!”周志远把观察到的信息告知负责警戒前哨的魏大勇。

几乎在收到周志远提示的间,魏大勇猛地一勒韁绳,战马嘶鸣著人立而起,他单手控韁,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盒子炮,朝著右前方沟壑边缘的一片风化石堆连续两个精准点射!

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石屑飞溅!

“风紧扯呼!点子太硬了!”一个明显带著惊慌和西北口音的呼喊从那片石堆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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