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这些臭鱼烂虾,能伤到我?二姐……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陈辞龇着牙,把脸从她手里挣出来,碎碎念的抱怨脱口而出。 “你别捏了,我今天脸都被大哥捏了一回了你又来,我这张脸今天遭了什么孽,得这样被轮着折腾?” 她鼓着腮帮子,脸颊还被捏得有点红,像个气鼓鼓的包子。 陈妙一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嘴上却丝毫不惯着她,语气带着嗔怪, “大哥捏得我就捏不得了?从小到大大哥管得就比我多了?哪次你出事不是我守着,捏你两下怎么了?” 她嘴上不客气,手上却松开了,在她肩膀上又拍了两下之后,才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 从破损的红裙,到光洁带尘的肌肤,在确认她真的没伤着,没缺胳膊没少腿的,才松了口气,把心咽回肚子里。 “果然,我就知道妹妹你最厉害,要是换我跟球哥打,刚刚他那个状况,我就算封神了也打不赢。” 在陈辞冲上去与王震球厮杀战斗的时候,陈妙一就一直在下方看着。 每一次刀光炸开,每一次黑雾翻涌,她的心就跟着提一下。 七十年前她就是这样,看着小真冲上去,最后只等回来一具冰冷的尸体。 刚才那几分钟,像把七十年前的恐惧又拉出来重新过了一遍。 陈辞看着她那个眼神,心里软了一下,嘴上却还贫着,“一般一般,我老大,天老二,正常发挥而已。” “二姐,你咋还跟小孩子似的,你都封神了还学大哥掐脸,幼不幼稚啊喂!” “封了神你也是我妹。”陈妙一帮陈辞理了下长发,指尖穿过发梢,拂过她耳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大哥他……还回得来吗?” “大哥他……”陈辞挠了挠头,又挠了挠脸。 最后还是伸手从袖里乾坤摸出了几颗沾染了些陈妙玄执念的灰白结晶,放在掌心里。 “他这次死得太随意了,不像球哥他们还有个执念魂晶。” “这几颗是之前我感应到有执念气息的魂晶,等我搞清楚这玩意是什么情况,再找个好日子给他复活。”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小事。 可心里清楚,这一次的复活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大哥是自我了断的,主动散了神魂与执念,就是不想被污染裹挟,不想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 神魂碎得太彻底,想要拼回来,难。 可难归难,不是做不到。 大不了多耗点神性本源,再多花点时间溯本追源,把散掉的神魂碎片一点点捞回来。 代价大点就大点。 只要还剩一点渣,她都能给她哥拼回来。 陈妙一低头看着那些结晶,指尖悬在上面,没敢碰,就像怕碰碎了似的。 结晶很小,还没有指甲盖大,每一颗里面都有一缕缕不同颜色的光芒在月光下缓慢流转,璀璨绚烂。 “好。” 嗓音很稳,可陈辞听见她微微吸气的声音。 “二姐……” “没事。” 陈妙一抬起眸来,眼眶微红。 “习惯了,小真,你十五岁那年烧坏了脑子,可能记不清了,大哥他啊,从小就这样,说走就走,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 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宠溺,还有点藏不住的心酸。 陈妙一想起当年他和柳清清的事,大哥不说他自己是为了这个人间,要去找破境之路对抗无根生。 也不与柳清清说分手的原因,是怕她被无根生报复,选择了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柳清清那时候也恨死了大哥,明明怀孕了,也不说出来,反而独自生下一对双胞胎,并封印在了老家。 若不是自己清扫灾神发现了,怕是还不知道大哥会有血脉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