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和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副颈环上,瞳孔骤缩 ——
他刚刚在电、水、火里保住的这条命,眼看又要被套进一个更精密、更无从逃脱的枷锁里。
他忽然明白过来,电、水、火再狠,好歹是在逼他开口。
而这副颈环,却是要连他开口的真假一起锁死。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约束带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不……不要……我说的是真的!真的啊!”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
可今天,他是彻底地怕了。
他怕那个紫色的开关,怕那潭冰冷的水,怕那股灼热的气浪。
但那些都只是身体上的折磨。
眼前这个冰冷的金属颈环,却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它不会折磨他,它只会杀了他。
李涛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将头箍戴在他头上,又将颈环扣在他的脖子上。
金属触点贴上皮肤的那一刻,陈景和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颈环内侧那些细小的触点贴着他的皮肤,微微发凉,像是在无声地审视着他。
那些凉意从四面八方贴上他的颈侧,细密、均匀。
仿佛一根根极细的针,探进他每一寸肌肤底下,等着他稍有半点心跳波动,就要收紧。
李涛退回审讯台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
“陈景和,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陈景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飞快地回忆自己刚才说的每一个字,确认有没有遗漏,有没有漏洞。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
测谎仪上的绿灯安安静静地亮着,没有半点波动。
李涛的目光在那盏灯上停了片刻,又缓缓移到陈景和脸上,像是在灯、人、话三者之间来回核对什么。
他始终没开口,可那份沉默本身,就比任何逼问都更有分量。
片刻后,江焱站起身,将烟头摁灭在审讯台上,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那个秘书处理一下。陈总身边派人跟着,等着老鬼的电话。”
他说完,没有再看陈景和一眼,迈步走出了审讯室。
他那句吩咐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落时,人已经到了门口,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