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仲姓儒生的一声高喝,那水麒麟的身体骤然喷出无数道蓝芒,乃是一道道手臂粗细的蔚蓝色水柱,每一道蓝芒闪动几下后,又瞬间化为一口口蓝灿灿的数寸长的飞剑,瞬间让水麒麟骤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蔚蓝兵刃,粗略估算起码有上千道之多,並且还在源源不断地继续喷涌而出。
“吼!”
伴隨著水麒麟一声长啸,所有飞剑灵光大放,化为一道道蓝芒激射而出,沿途所到之处不管是血神子还是翻涌的血河,都被锐利无匹的飞剑洞穿而过,完全无法阻拦分毫。
眼看形势急转直下,黄景行脸色大变,轻轻一晃手中的乾蓝冰焰,一朵仿若实质的巨大蓝色冰莲在身体前方徐徐绽放,將黄景行彻底护在身前,那些激射而来的飞剑往往在撞碎一两片莲瓣后,就在乾蓝冰焰的灼烧中化作青烟消散。
然而,乾蓝冰焰仅仅只是挡下了无数飞剑的一小部分,更多的飞剑宛如雨打芭蕉般不断轰击在血河大阵边缘的光幕上,立刻让巨大的血色光罩晃动起来,血蓝双色交织闪烁,整个大阵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若是所有主持阵法的血神子都是元婴级別的话,困死一个大修士绝对是轻而易举,可惜————
黄景行低头望著手掌上阵盘表面那道越来越深的裂纹,忍不住惋惜地感嘆著。
不过,想要破开血河大阵,即便是大修士,也得脱一层皮!
黄景行快速结出数个复杂的法诀,更是张嘴喷出一口精血撒落在手中的阵盘上,而九个节点的血神子则是不顾一切將体內的血煞注入到了旗杆中,让摇摇欲坠的血河大阵马上安稳了一些。
不过,黄景行心知这种状態难以持久,口中念诵的口诀不由得急促了三分,储存在灵血珠內的血肉精华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著,化作浓厚血雾融入到血河大阵当中。
哗啦!
巨大的浪涛翻涌而起,围绕著仲姓儒生的血河掀起十余丈高的巨浪,流淌的血水猩红滔天,在剧烈翻滚间不断扩大,形成了血海的雏形。
望著眼前的滔天血海,仲姓儒生的心不由自主地猛然一跳,感受到危机逼近的神师下意识地一招头顶上方的水麒麟,一闪就化为一个深蓝光团將仲姓儒生罩在其中。
“爆!”
伴隨著黄景行的一声高喝,刚刚形成的血海雏形化作一圈神秘光晕浮现而出,光芒不算多么刺目耀眼,一涨一缩下衝著深蓝光团疯狂压落。
轰!
一团血色大日在石表山巔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即便远在数十里外都能清晰可见,原本残存的诸多亭台楼阁在震动中寸寸碎裂,隨即表面融化开来。
血光一闪,黄景行出现在血色大日的边缘,目睹著这近乎天地为之色变的情景,脸上的神色却十分平静。
若是对手换成元婴中期修士,即便是黄景行最为熟悉的令狐老祖,恐怕也会陨落在血河大阵的自爆威能中。但想要灭杀一位大修士,恐怕还是力有未逮,顶多让对方吃不少苦头罢了。
血色大日只出现了数秒就彻底消失,仲姓儒生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看上去毫髮未损。
不过这位慕兰神师此刻脸色难看之极,低头望著空荡荡的手掌,一点点晶莹碎屑从指缝间飘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