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辽西郡內,刘备可直接调动的兵马恢復到六千人。
这还不算辽东严纲那边的人马,也不包括上谷邹丹那里。
七月初,一封请柬送到了阳乐城。
大红绢面,金线镶边,展开时带著淡淡的薰香。
刘备从头读到尾,眉峰微微一挑。
公孙瓚大婚!
隨后,刘备一了解,整个辽西排得上號的人物,太守赵苞、程普、韩当等人,都收到了请柬。
公孙氏是辽西令支大族,公孙瓚虽不是嫡支,但近年来声名鹊起,公孙家自然要借这桩婚事大操大办。
刘备去请示了赵苞。
赵苞看了请柬,倒是爽快:“公孙氏是辽西望族,公孙伯珪又在右北平屡立战功,他大婚,於情於理都该去。”
刘备便点了程普、韩当、赵云、侯成四人隨行,率两百精骑,与赵苞一同前往令支。
七月盛夏,官道两旁的庄稼已齐腰高,风吹过去绿浪翻滚。
刘备与赵苞並轡而行,身后是四將和两百精骑。
赵苞是甘陵人,赴任辽西前在洛阳为郎多年,他此番赴宴,一半是给公孙氏面子,一半也是想藉机了解辽西豪强的底细。
路上閒谈间,赵苞並说起公孙瓚此人。
赵苞道:“公孙伯珪此人,苞在洛阳时便有所耳闻。”
“右北平太守刘其到任,此人与寻常守成之官不同,到任后便大力整飭边备,招募勇士。”
“不知怎的看中了公孙瓚,將他从辽西调去。”
“这一年里,公孙瓚在右北平编练白马义从』,北拒鲜卑,连战连捷。”
“听闻此义从,还是从玄德你麾下分割出去的?”
刘备点头,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伯圭兄勇武过人,备亦有心留之,奈何人各有志!”
刘备又玩笑道:“哈哈,幸好没留他,要不然岂非耽误他的机缘了!”
赵苞笑了笑,若有所思,隨后继续道。
“刘其对他愈发赏识,前不久便上表朝廷,將他从县令擢升为郡长史,与右北平都尉分掌兵马。”
“玄德还不知吧!此次大婚,娶的就是右北平太守刘其之女!”
“如今,这公孙伯圭大有,鯤鹏展翅之態啊!”
刘备听著,心中暗暗咂舌。
他本以为自己在辽西的经略,截胡了公孙瓚的机遇,会改变公孙瓚的轨跡。
没想到此人到了右北平,竟也能得太守看重,又娶了太守之女,照样闯出了一片天。
这公孙瓚的机遇,真是一点不减啊!
身后的韩当仔细听著二人的谈论,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也是令支人,与公孙瓚是同乡,前两年亦同在辽西边军,职位相差不多。
如今公孙瓚已是右北平长史,迎娶太守之女,而他韩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这差距,不能说不刺眼。
可韩当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小县令,小县令,他心中不由发笑,何时县令也小了?
这个小县令,还是他从前求都求不来的。
要不是刘备赏识,先封他做军侯,又让他为先锋,带他出征,再举他为孝廉,表他为县令。
他现在还在令支晃荡,一事无成呢!
大丈夫功名,但凭马上取。
他相信自己的刀,更相信刘备。
韩当收起笑容,腰背挺得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