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原本已经命悬一线的方寒,竟然奇蹟般地逐渐好转起来。
虽然正如孔昭所言,身体变得虚弱至极。
但总归暂且没有了性命之忧。
“当真不可思议!”孔昭在仔细查看了一番后,连连惊嘆道。
“连这样的劫难都能硬撑过去,这命格真是硬得离奇!”
隨即,他神色微黯,满是惋惜地嘆道:“若他那一身造化未曾被夺,將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至於现在……”
李顺则並不在意这些,十分庆幸道:“只要保住性命就好。命在,一切就在。”
孔昭闻言哑然,旋即自嘲一笑:“倒也是这个道理。”
隨著方寒身体的好转,李顺也就没有了再逗留的理由。
临行前,他悄然將李青唤至身边。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次离乡,或许几年后我才能回来。方寒这小子大病未愈,你暂且多费点心。等到他情况稳定下来之后……”
李顺目光幽幽,语气驀地冰冷下来:“你便启程去一趟营州襄平郡清源县,替我查一件事。”隨后,李顺將自己的猜测娓娓道来。
“你此番前去清源县,一要查清方寒被夺造化之事,是否为范家主使;二要查明那掠走造化之人的身份。”
“有结果之后,切莫衝动。归乡等我回来即可。”
李青眼中怒意已是按捺不住,当即咬牙点头应下:“哥你放心,这差事交给我。只是……我若走了,方寒那小子谁来照料?”
“放心。我已经嘱咐过他,就老实待在东山镇上。你不是有许多狐朋狗友么?有他们帮忙照料,还能出事不成?”李顺淡淡地说道。
李青当即昂起头来:“若是方寒再在东山镇上出什么闪失,哥你拿我是问!”
交代完毕之后,李顺便跟孔昭出发前往孔家。
直到此时,李顺才真正见到了孔昭的坐骑。
竞是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麒麟。
相较於李顺胯下的照月白,其威风赫赫,显然高出不止一筹。
然而照月白毕竟是大干官方的通用坐骑,纵是面对此等异兽,竟也毫无惧色、神態自若。
孔家同样位於青州,岱宗郡內。
距离故陵郡並不遥远,二人星夜兼程,隔日便已经到达。
才刚踏入岱宗郡,李顺便遥遥望见一座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的雄伟孤峰。
“那便是岱山了。”
“当年陛下正式登基之前,曾亲自登临此山,题碑悟道。而我孔家老祖,便是彼时陛下的引路之人。”“承蒙圣恩,方有我孔氏一族数百载的鼎盛不衰。”
孔昭颇为自傲地为李顺引介起来。
李顺也发现,自从孔昭来到岱宗郡后,身上气质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一直隱藏在谦逊外表下的淡淡傲气,终於显露。
“孔家弟子,早已开枝散叶,遍布岱宗郡诸县。”
“不过老祖还是居住於岱山下的老宅之內。”
“那洞天福地,便在岱山之中。”
“可惜老祖常年闭关绝客,李师弟此行怕是无缘得见了。咱们直接去洞天即可。”孔昭轻踢麒麟,脚程更快几分。
直奔岱山而去。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二人便已至岱山脚下。
远远望去,便可见前方官道上矗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
上书三个大字。
第一山。
“第一山……”李顺细细品味著。
心中却忍不住暗自腹誹:“好大的口气。”
石碑正前方则耸立著一座古朴牌坊,横樑上同样鐫刻著三字。
登临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