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大师虽然是恶魔,但他有一定的操守,在这样的事情上我们更寧愿相信一个恶魔。”
月光下,年轻的猎魔人就这样说著。路明非看著他,路明非】的话语中有著说不出的坚定在,他是猎魔人,他深爱著这个世界与他有关的一切。
“好。”
相信恶魔是你的事,除掉恶魔是我的事。
哪怕是在地面上,路明非】也看见了那远远的火光,方向正是他这一次的僱主所在的方位:加林庄园。
他在离火比较远的地方下了马,隨后快速跑进了庄园当中,那栋被“欧吉尔德”们拿来聚会游乐的房子已经彻底彻底化作花海,在夜空中肆意地喷吐著火舌。
“我当是谁吶!原来是有特异能力的猎魔人啊!有何贵干吶?”
扛著刀的男人如是说道,路明非见过他,曾经也被王权压制在地面上。
“庄园著火了,没看见吗?”
“那边那个?对啊。你也知道,宴会嘛,少不了跳舞、唱歌,就是要玩个痛快。嘿嘿,老实说,我们有些太忘乎所以了。”
“看得出来。欧吉尔德呢?”
“鬼知道他在哪,大概就在这附近吧。”
之后就是各种骚乱在这庄园当中上演,而这一切的起源,欧吉尔德·伊佛瑞克也出现在了眾人眼前。路明非和苏恩曦坐著夜騏就在高空冷冷看著这一切,对於下面的所有事情他都不觉得奇怪。
当初在路茗菲的世界,他被那些走投无路的难民围住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人心永远都是浑浊的,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在这浑浊当中选择了黑暗。
不过下面的事情当中唯一能够让路明非惊讶的就是欧吉尔德本人了。
庄园领主的女儿將长剑刺进了他的胸膛,但这人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他的手下也没有丝毫的诧异。
“这傢伙————也没有死亡的概念?”
苏恩曦脸上写满了不信,但现实就摆在她的面前,由不得她不信。她想起了还在家的提亚马特妈妈,那位作为起源的神明,也没有死亡这个概念。
“不,应该只是单纯的不死,而非概念上的永远活著。”
路明非看得比苏恩曦更加仔细,也更能够清楚下面那位欧吉尔德所使用的力量。与其说是不死,倒不如说是那位恶魔撬动了世界的规则,將欧吉尔德定格在了“活著”这个状態上。
而面对路明非】提出的关於不死之身是诅咒的疑问,欧吉尔德也做出了自己的回答:“诅咒?应该不算。该怎么跟你解释呢,总之许愿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周全,否则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自食苦果。”
“我不懂,不死难道还不是最好的人生吗?”
“你知道没什么东西能伤害你,所以你就会疯狂地冒险,追求极端的感觉。总有一天你什么都做过了,一切的事情都会显得无聊又单调。
所以你必须突破那个临界点,继续向前走,去已知的可能性之外寻找。”
路明非】没有说话,不管是穿越前的学生生涯还是成为猎魔人之后的这几年,他即便已经经歷过许多事情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算了,牛堡的那个怪物你杀了吗?”
欧吉尔德看著猎魔人,知道他不会理解自己的话。他开始询问自己的那一份委託,而路明非】也拿出了那个王子的头颅。
但出乎路明非预料的,欧吉尔德很是痛快的支付了四百五十克朗,那是他答应了路明非的报酬。
“那傢伙很难对付吗?”
“事实上很轻鬆,追著这傢伙来的那些欧菲尔人我也一起杀了。不过我把他开膛破肚,结果是个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路明非】看著欧吉尔德,他的眼睛在不经意间变成了金色。他想逼迫欧吉尔德说出实情而不是仅仅通过镜子大师的一面之词。
“他当然————”
镜子大师打断了路明非】的操作,他从暗中走出,走到台前来。
但银色的圣枪挡住了去路。
路明非的身影从空中缓缓显出,他手中的圣枪就抵在镜子大师的喉咙面前。欧吉尔德和路明非】之间发生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情,还轮不到一个恶魔来插嘴。
“路明非!”
路明非】先是被嚇了一跳,他都不知道这傢伙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旁。但隨即他就激动了,他们还需要镜子大师的帮助。
“闭嘴,我会帮你对付狂猎。恶魔什么的,就不用考虑了。”
路明非】还想说些什么,但苏恩曦把他拉到了一边,开始讲述路明非的那些战绩,其中和戈尔贡的那一次是绝对的大头。
虽然当时是降临者的灵基,但是她相信路明非的手段。
欧吉尔德退到了一边,他看著眼前的这场大戏,眼中满是愉悦。
“冕下,这应该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事情吧。”
“而且冕下你知道吗,你身后的那位欧吉尔德可是造成了这次牛堡怪物事件的主要任务哦,就连那个该死的蟾蜍王子都是他亲自诅咒的。”
镜子大师目光有些不善,他虽然对路明非的来歷有些猜想,但这並不是他能够容忍路明非一次又一次挑衅他的理由。
“確实,按照常理来说我不应该管这样的事情。”路明非从怀中拿出王冠戴在了头上,金色的火焰在圣枪枪尖绽放,给这火焰的夜带来了別样的炙热。
“但,欧吉尔德不管怎么来说也是人类,他身上的一切我会亲自解决,他的灵魂只会下地狱而不是交给你这个恶魔。”
“你身上的那种味道我隔著老远都觉得噁心。”
暗中窥探的比安卡嗅嗅:哪里有味了,明明很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