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朝廷恐怕已经忘了我和老十七了,咱们得弄点流言,让各位老大人们记起咱们来。”
胤峨轻轻一拍手:“得让老四和皇上有所忌惮。 不管他们做出什么决定,都要考虑一旦西征真的胜利、我和胤礼班师回朝会是什么局面。” 邬思道眼睛一亮:“十爷,如此甚妙。 十爷府虽然低调,但是却让人世人知道,还有人正在为国为民浴血奋战。” 胤峨点点头:“等过两天,再整点老十三和老十四的消息。 得让满朝文武大臣们多一点期望,这样才更有趣。” 京中很快谣言四起,十阿哥十七阿哥迅速成为了当时整个北京的搜索顶流。 胤禛得到消息之后,亲自给顺天府下了札子,要求他们立即追查谣言源头,严厉制止各种制谣传谣。 隆科多得了监国皇子的札子,立即把所有差役派出去抓人。 凡是敢在街头妄议西征事宜的,一律抓回衙门抓板子。 一时间顺天府衙门人满为患,哭声震天。 隆科多躲在后衙静静地喝着茶,心里明镜一样。 这样的说法和作法除了十爷府那位不良于行的邬某人,整个京城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既然是邬先生出手,那说明十爷要动了。 隆科多与胤峨的关系,从很早以前就说不清理还乱。 虽然没有明面上的依附归顺,但是隆科多内心是以十爷党自诩的。 现在朝廷动荡,皇上不公,竟然把四阿哥封为监国皇子。 这个时候,远征在外的十爷竟然发动了,这说明了什么? 隆科多执掌京师,总是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顺天府雷声大雨点小,连着打了好几天板子,打了好几百人。 可是谣言不但没有停下来,却像风一样传向了四面八方。 康熙看着胤禛交上的弹劾折子,心里更多的是惊异: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关于老十西征的传言? 他的眼前立即闪现出那个架着拐的瘸子。 当年江南大闹科场的英雄人物,一直窝在老十府上,现在竟然出来兴风作浪,怕人们忘了他家主子吗? 胤禛弹劾的是顺天府尹隆科多没有制止住谣言,要求撤职查办。 措词很坚决,但是决定权却在康熙手中。 “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 康熙淡淡一笑:“在京城当个府尹县令大不易,隆科多已经算好的了。 就查办谣言一事,他所作所为挑不出大的毛病。 胤禛,上位者当能容人之短,这点雅量还是要有的。” 胤禛点点头,他从康熙的话里听到了他想听到的信息,心里立即安定下来。 “胤禛,之前的刺杀案你查的怎么样了?” 康熙突然转了话题,声音温和地问了起来,仿佛被刺杀的另有其人。 胤禛摇摇头:“回皇阿玛,目前已经掌握了大量线索,儿臣正在督促他们尽快找到幕后的元凶。 按照现在的进度,预计在腊月初就可以结案了。” “噢?听你的意思是已经找到凶手了?” 康熙突然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胤峨犹豫了一下,很快开口回道:“皇阿玛,虽然有了初步的结果,但是儿臣实在不愿意相信。 正在组织另一班人马进行复核,以确保将此案办成铁案。” “不愿意相信?”康熙轻轻点头,四阿哥的这个指向很明确,肯定是有他的兄弟们参与其中了。 正在这时,魏珠推门进来,有些为难地看向了康熙。 康熙侧眼一看:“什么事?” “回皇上,穆大人来了,说是您让他来的。”魏珠轻声说着。 康熙轻轻一拍脑门:“是的,朕都忙糊涂了,穆子熙是有密奏。 胤禛,你随魏珠到旁边先避一避,等他走了咱们再议。” 胤禛急忙起身随着魏珠来到一边的偏殿,这里竟然没有窗子,暗乎乎的只挂了一道纱帘。 外面虽然看不清屋里有什么,但是说话的声音这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坐好,穆子熙大步从外面进了正殿,扑通一声跪倒:“奴才穆子熙参见皇上。” 康熙呵呵一笑:“站起来说话,老胳膊老腿儿的了,让你辛苦跑这么远,路上还顺利吧?” “奴才多谢皇上挂记着,给奴才个机会觐见天颜,哪里还顾得上劳累?” 穆子熙边说边爬了起来,对着康熙笑了起来。 他们是从小一起摸爬滚打练出来的交情,自然与普通的君臣不同。 穆子熙起来之后,立即从衣袖里摸出一份奏折双手呈给康熙: “皇上,这就是奴才上次奏报的事情。 这次是详细调查的情况,请皇上御览。” 康熙伸手接过来,伸手摩挲了一下,轻轻放在案上: “老眼昏花了,朕回头再看,你先把事情说来听听。” 穆子熙退回来侧身坐下,嘿嘿一笑:“既然皇上要听,那奴才就说给皇上听。 其实这事儿发现的很蹊跷,西六盟归化城土默特部与察哈尔之间有座山叫羊圈子谷,山高林深,人烟罕至。 今年七月间,有个叫胡日勒的牧民在进山找牛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极其隐秘的山谷,里面到处都是死人尸骨。 他吓得跑回来之后立即报官了,当地官府派人调查发现,发现这里的尸骨都是近些年的。 死状极惨,都是被刀砍斧剁而死,几乎没有一具囫囵的尸骨。” 康熙瞟了一眼密室,这才看向穆子熙:“死者有多少人?” “尸骨层层压在一起,当时没有认真清理。 奴才接手后,派人将他们逐一清理出来,拼凑出两百四十七具尸骸。”穆子熙急忙回道。 “如何处理的?”康熙接着问道。 穆子熙咧嘴一笑:“皇上常常教导奴才要做善事,奴才就出钱找了几个和尚,给他们念了念经,每人备了具薄木棺材,找了个风水好的地方把他们埋了,也算是做了些功德。” 康熙一听乐了:“穆子熙,你确实大有长进,这件事情做得好。 朕得赏你点什么,回头你自己从家里挑两个孩子进宫当差,赏四等侍卫。” 四等侍卫是从五品,这相当于一分配工作就给了副厅级待遇,而且一赏就是俩,这尼玛确实是个大恩典。 穆子熙一听乐坏了,急忙跪下替儿孙们谢过圣恩。 康熙呵呵一笑,伸手示意他起来:“行了,快接着说正事,这件事情怎么就牵扯到太子和几位阿哥身上了? 难道是他们下手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