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枪响了,是谁开的枪?
“去跟张总合张影?”
薇薇安愈发知冷知热,谢景明没吭声,隔著老远张望。
张雷漫步所过之处,一波波人起身打招呼,最终落座会场第一排中间位置。不时有人凑近,寒暄攀谈要合影,他都大方回应。
中国私募股权投资教父,就是这个范儿。
“他面对普通人,应该也这样。”
谢景明心中揣测,薇薇安哑然轻笑。
是的,他们俩站到张雷面前,跟普通人没区別,合影就是合影。顶多回头髮条朋友圈,整几句似是而非的文案,看起来好像我们很熟。
——谢景明不需要如此。
可初入江湖的少年郎,哪能不想让武林盟主,当面听说自己的名號呢?
薇薇安抬手,虚扶谢景明腰间,鼓励道:“不是所有事情必须有意义才要做。”
“我没见过你做不赚钱的事儿。”谢景明笑了笑。
“你每天早晨睡醒————”
薇薇安脱口而出一句,抬手撩起耳畔髮丝,眼波流转向下瞄,笑意狡黠透著坏,轻声拉长语调:“会有衝动的感觉吗?”
嘖,猝不及防的骚情,谢景明无力吐槽。
暗戳戳挺直腰,用事实回答:身体倍儿棒想冲就冲!
薇薇安笑而不语,脸蛋上写满“满意”二字,谢景明后腰直冒凉风。千年女妖吸食俏书生阳气精血,用以延长寿命,维持绝美姿容————
聊斋故事都这样写的。
现代社会不许成精,千年女妖就变成阅尽世间浮华,內心空洞麻木的富婆御姐。
吸食帅弟弟的精气神,聊以取乐慰藉自我,將之美其名曰:情绪价值。
看他笨拙跌倒、看他衝动意气、看他成长进步,直到他摸爬滚打逐渐圆润成一坨滑不留手的老油条,御姐毫不留恋扭头就走。
找下一位合口味的帅弟弟,继续从头享受!
谢景明好像吃了聪明豆似的,突然间开悟。
薇薇安莫名其妙的开始撩拨,不是觉得有利可图多赚点钱,也並非被他该死的魅力迷住。原因可能非常纯粹,就踏马的一个字一玩的愉快!
“这个事————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谢景明起初挺不爽的,等到兜里揣进厚厚一沓的名片,勉为其难,权当安慰空巢老人了。
等到傍晚时分,薇薇安带他走进洋房火锅的大包厢。
逐一介绍:这位是中信金控的蒋副总,那位是蓉城经济开发区的李主任,还有浙商银行的范行长、阿里战略投资部门的何总——————
“我敬各位领导一杯,麻烦各位领导,以后多多关照我弟弟!”
薇薇安拎起二两装的分酒器,抬抬手一饮而尽,掉转分酒器杯口朝下,点滴不剩。
臥槽,谢景明看傻了。
好在诸位领导也被惊到,齐刷刷拍巴掌轰然叫好,没人提议让小兄弟整一杯。
谢景明庆幸岔了,各位领导是觉得,没啥好关照的。给他介绍份工作,还是给他写封推荐信—把这种小事当真忒招笑一个酒桌上劝酒的由头罢了。
“各位,我们纪总难得求人办事,今天逮到机会不能放过!”
中信金控的蒋副总脸色红润,嘎嘎笑的像老鸭子:“小谢,快给你姐姐倒杯水,先让她缓口气,今晚必须多喝两杯。”
“我都很少喝酒的,今晚既然端起酒杯,肯定不怕你们。景明,你今晚別沾酒了,把我抬回家!”
薇薇安这话一出口,原本有心逗孩子玩的几个老男人,都不好提让谢景明喝酒。
儘管已经悟到她的心思,知道这类酒局是她的常態————
谢景明的心连著胃泛起热气儿,连忙喝口冰镇矿泉水缓解。
把持住,认真你就输了,老弟!
“误,小谢,你的私募叫什么名?”浙商银行的范行长忽然问了句。
谢景明坐正身体,回答財神爷的问题:“冷水资本。”
“哦,那没错了,你今年刚在光华大学毕业是吧?”范行长微微頷首。
另一位华康券商的经纪业务副总裁,紧跟著又问:“冷水资本,谢景明?”
“范行,当著大傢伙的面別讲悄悄话,你跟小谢有故事?”蒋副总坐居主位控场。
“刚才叫小谢冒昧了,我得自罚一杯。”
范行长轻飘飘举起酒杯,:“谢总写了篇《企业再融资的论文,提醒我们银行的潜在风险————年纪轻本事不简单。”
“是啊,人不可貌相,光华大学出人才。我们公司投研部老大,也在朋友圈分享了谢总的论文,不讲了,先喝酒吧。”
华康券商副总裁不阴不阳的附和。
酒桌气氛凭添几分微妙,在座各位都是人精,一个两个不动声色抄起手机。其中不乏消息灵通的,当场搞清楚状况,酒过三巡重新审视谢景明。
薇薇安恍若不觉,笑若春风轻鬆应付场面。
谢景明那篇论文,看似给监管上压力,实际券商、银行、信託三家,才是滥用融资槓桿工具”的始作俑者,最大既得利益群体!
直接与他竞爭諮询委员会名额的大佬们,不在意这点细节。
靠鼓吹监管放宽融资监管赚钱的媒体和专家、做散户配资业务的销冠、以及通过上市公司再融资大捞服务费的券商投行部门,对此非常在意————
专家正愁不知写文章没素材呢,直接骂谢景明的论文就是了。
一篇文章五万块,券商月底结帐打钱,这个叫諮询顾问费!
谢景明一飞冲天,看不见这些在烂泥地里,打滚的人和事。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说白了就是,小鬼赚钱为了还房贷,吃饭养家求生存。
被挡住財路,他们真会拼命。
薇薇安终究心软了,今晚酒局在座各位不算小鬼,至多阴阳怪气两句。
点到为止,她隨意找个藉口,和谢景明提前告辞走人。
“怎么样,你现在有多少把握拿下諮询委员会名额?”薇薇安饶有兴致的问。
谢景明抱起膀子:“按理说,以今天在场这些人的级別,还无权知道我的论文。”
“?“
“我只回学校开了场闭门研討会,能看到我论文的,最起码是金融监管单位的副处。
“”
谢景明神情淡淡解释道:“我不傻,一直在刻意控制传播范围,要不然早公开论文炒作了————有人故意对外散播我的论文,想搞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薇薇安不怎么相信。
“让我打个电话。”
谢景明渡步到一旁,给王辉打电话讲清楚情况。
马上去查是谁在搞事,一號嫌疑人林正天没跑!
谢景明三言两语掛断电话,返回薇薇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