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佑介顿时语塞,这话他还真没法反驳。
持股45%的上杉和纱,比在场任何一人都有资格参加这场会议。
但她的参加,也预示著这场会议並不会像以往那样,以有惊无险的方式度过o
毕竟,股东大会做出的决定,是以三分之二的股权持有者来决定的。
但上杉和纱一个人就拥有著近半的股权,这也意味著,她拥有绝对的否定权。
只要她不点头,那任何决策都不会通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杉和纱昂著下巴,一步步走向了上首主位。
那个位置,也意味著绝对的权力、財富。
上杉佑介也意识到了,和纱要坐上主位,急忙制止道:“等等,那个位置一“”
没等他说完,上杉和纱便打断道:“我是最大股东,我不坐主位,谁坐?”
她语气平淡,但却透露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是股东大会,自然是按股份持有率来排资论辈。
“怎么回事?”
“那个人是正彦董事长的孙女啊,她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股东们彼此窃窃私语著,都因为这突然的变数而感到不安。
原本上杉派在上杉正彦倒下、上杉佑介试图谋权篡位时,在逐渐被打压著,可因为上杉和纱的突然介入,让这一状况骤然逆转。
上杉和纱在主位坐下后,环顾著坐在下方的所有人,说道:“开始吧。”
首先进行的,是上半年的財务报表,这也是股东们最关心的一点。
在场有一半的股东,都是只持股、不干涉公司事务的那种,他们看重的是利益,只要赚到钱,怎么样都行。
上杉佑介作为ce0,统率能力毋庸置疑,净增长每年都有百分之十往上。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获得支持,与上杉派分庭抗爭。
而在財务报表之后,便是人事任免调动及项目计划。
这一环节,往往也是最激烈的,毕竟牵扯到的利益最多。
上杉和纱这两天从近藤贤一那学来的,也正是公司人事的利弊关係。
她,要在这一环节上,狠狠地打压上杉佑介。
所以当上杉佑介提出,想扩展新业务、开设分公司,並派出自己的人马去经营时,他的提议直接被拒。
“我不同意。”
上杉和纱率先作出表率,底下的股东们面面相覷。
“胡闹!”
上杉佑介当即呵斥,皱著眉头,冷声说道:“你为什么不同意?理由呢?这个项目的所有手续、流程我都已经审批完毕,风险评估也已做好。”
就算上杉和纱拥有著绝对的控制权,也不见得就能为所欲为。
毕竟,这涉及到公司利益,如果上杉和纱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难免会不服眾。
“现在的子公司已经够多了,而且这个项目,我记得子公司里也有一样的,没有必要做。”
上杉和纱否决的意见很坚定,摆明了是要故意对著干。
这让上杉佑介十分难受,因为他就算再怎么辩驳,最后的结果估摸著还是不通过。
上杉和纱的话也有道理,与其投资开拓一个新的子公司,倒不如维稳。
上杉会社的规模已经够大了,旗下產业遍布全球。
上至进出口贸易、证券,下至实业娱乐,只要任何有前景的项目,都基本有它的身影。
打个比方,白石凛现在就任的事务所,其实也是上杉会社控股的子公司之一。
它是国內前十的事务所,培养出相当多的艺人、模特。
“我申请增加实体行业的投资计划,具体项目为————”
下一个匯报的人,是上杉派这边的,在公司担任的职位是財务总监。
他是上杉派的人,也是上杉正彦老爷子的旧识,忠心绝对。
“我同意。”
在財务总监说完具体计划后,上杉和纱给予通过。
上杉佑介压抑著愤怒,咬牙切齿道:“我不同意!”
上杉和纱没搭理他,而是目光扫向其他股东。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上杉派的人纷纷作出表率,中立股东在观察其他反应,支持上杉佑介的那一批股东,则面露疑虑。
由財务总监发起的投资计划事关重大,要三分之二的票数才能通过。
目前,上杉和纱这边的票数加起来是58票,只要再有11票就能通过。
如果支持上杉佑介的人,能够坚定决心,站在他这一边,那最后的结果,上杉和纱会相差两票。
但————
因为上杉和纱这突然的表现,他们一时间有点拿捏不准了。
他们多少知晓一些,上杉家的內幕,知道这对父女將会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毕竟,上杉佑介是想要吃绝户,这无论放在哪,都是血海深仇。
上杉正彦在位的时候,他们知晓这位老董事的性子,知道他不会意气用事。
不然,他大可以跟上杉佑介爆了,闹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最简单的一招,就是拋售股权,大量的拋售,会让股价恐慌式下跌,一波就能直接让上杉会社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成果毁於一旦。
上杉派现在被打压的太狠了,在上杉和纱持有45%股权的情况下,竟然还达不到绝对控股,足以可见一斑。
因此,上杉派需要触底反弹一波,绝对不能再打压下去了。
不然,將作为最大股东的上杉和纱惹急眼,真的来一招天地同寿杀招,他们也吃不消。
“咳,我同意。”
於是,各怀心思的股东们,为了避免斗爭加剧,选择通过。
“你们?”
上杉佑介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下方坐著的股东,怎么也没料到,会被他们给背刺!
这让他无比愤怒、鬱闷,但又不好当场发作。
“我觉得財务总监的这个计划很不错啊,而且他的投资一向以稳健为主,每个项目都做的很漂亮。”
“確实。”
支持上杉佑介的股东们附和著打圆场,三言两语地將背刺这事儿正当化了。
说到底,他们也是为了利益才站在上杉佑介这一边。
商人之间,向来没有绝对的敌人,利益至上。
昔日的仇敌,也能在明日握手言和,谈笑风生。
他们与上杉和纱又没仇,隨时可以反水和解。
在场的人,只有上杉佑介,才是上杉和纱唯一的死敌。
之后,接连进行的几场提案,都侧重上杉派这边。
有上杉和纱站台,他们掌握著绝对优势。
原本计划良久的上杉佑介,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提案被一个又一个地否决,脸色也逐渐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