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斯特瑞晃动着修长的腿,微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敢这么说。”
会议室中唯一的女子冷漠地开口指责:“提米德,你对王爵大人太不恭敬了。”
提米德一下子脸色苍白,“碧佑忒芙你!你们!我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端坐在首座位置的男人轻轻开口,瞬间会议室安静如初。总指挥蒂斯皮尔看了看在座的各组指挥官,除了二组指挥官不在之外,还少了一个人。“四组指挥官呢?”
美斯特瑞微不可查地冷笑一声,回道:“大概去忙着开导自己的家人了吧。”
在宫殿前庭的贵宾室里,一坐一站两个人的身影映在透明的落地窗前,窗内暗如黑夜,窗外战火喧嚣。来到王宫数日,艾德蒙斯这朵盛开的粉色蔷薇花已失去原有的光彩,此刻尤其憔悴。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是他算不上家人的家人,养父的另一个儿子,弗盖特。他怎么也没想到,离家出走的弗盖特竟然出现在这里。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声音出乎意料地沙哑。
“真的是好久了呢。”弗盖特背对着他,俯视楼下阴暗的草坪。“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十年前,你十岁,我十五。”
十年前,父亲牵着这个孩子的手回到家里,慈爱地对他说,以后,这就是弟弟。原本就有裂缝的父子关系一下子更加紧张,那道隔阂如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迅速滋长,最终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在弗盖特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父亲为了照顾生病住院的艾德蒙斯而忘记为他庆生,从那以后,弗盖特再没出现在这个家里。
对突然出现并夺走他仅有的父爱的艾德蒙斯,弗盖特是极其厌恶的。当他得知艾德蒙斯为新创作的曲子命名为宠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以匿名粉丝的身份建议他更换。谁应该是宠儿?艾德蒙斯有什么资格取代他的位置!
弗盖特原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起码不会这么唐突地相见,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的行动目标竟然是艾德蒙斯在孤儿院关系极好的哥哥。看似不幸的孤儿,明明比自己过得幸福,他收获了那么多爱,却毫无察觉,真是太可恨了!
这种嫉妒的心情让弗盖特扭曲了自己的情感,他迫不及待地将高德奈斯受伤的消息告诉艾德蒙斯,看着他担忧痛苦的神情,他竟有些开心。
“高德奈斯不是你的哥哥,他站在杀死父亲的凶手那一边,如果你深爱着父亲,就必须要帮我们找到他。”
“你们以我的名义让奈斯哥哥来这里,却不让我见他,现在你们伤害了他,却还要我帮你们,你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卑鄙了!”愧疚与悲伤折磨着艾德蒙斯,即使温顺如他,也抑制不住地喊了出来。
“哼,高德奈斯受了很重的伤,就藏在王宫的某个角落里,迟早会被发现。我在给你机会,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艾德蒙斯,你要明白,谁才是你的家人!”
“我比你深爱着父亲,早已与家里断绝关系的你凭什么对我说教!我的哥哥是高德奈斯,不是你!永远都不是!”
艾德蒙斯似乎看到弗盖特轻颤了一下,但这怎么可能呢,在艾德蒙斯看来,什么都打击不了这个绝情的人。
“对,我不是你哥哥,你也从来没喊过我一声哥哥。”
弗盖特戴上军帽,转身大步地离开了房间。艾德蒙斯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个身形伟岸肩膀宽阔的哥哥的背影,许久未见,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可靠的男人呢。可惜,最早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哥哥只有那一个,无论他变成多么可怕的怪物,他也只认定高德奈斯这一个哥哥。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对不起,弗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