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哭着道:“奴家……奴家就跟鲁国公府的六郎君说过这事,没跟其他人说过了!”
沈清薇对开阳这些权贵之家不太熟悉,对里面的这些郎君更不熟系,便看向金阳公主。
金阳公主冷笑一声,道:“这丁六郎是开阳城里出了名的纨绔,丁家跟留侯家一样,都快被这群子孙后代败光了。”
沈清薇沉思片刻,继续问画眉,“你跟他说了,杀死黄莺的是安七郎?”
“是……是的……”
沈清薇眸色微沉,“所以,杀死黄莺的,真的是安七郎?”
这次,画眉瑟缩了好久,才在金阳公主颇具威压的眼神下,战战兢兢地道:“不……不是,杀死黄莺的不是安七郎,妾身不过是……不过是记恨安七郎先前点了妾身,却一副清高的样子,碰也不碰妾身,才……才瞎说八道的……”
画眉虽然长得不丑,但跟楼里别的姐妹比,确实有些逊色。
因此她格外敏感,那一回安七郎是第一次点她,但他别说碰她了,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在画眉看来,他就是在嫌她不够漂亮,心里就记恨起来了。
沈清薇立刻问:“你知道杀死黄莺的不是安七郎,这么说,你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这次,画眉咬紧嘴唇,不管沈清薇如何威逼利诱,都不愿意说了。
金阳公主最后,朝跟在她身边的明珠使了个眼色,明珠立刻上前,丢了个金光闪闪的令牌到画眉面前,厉喝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在你面前的是谁!我主子乃是当朝金阳公主,在咱们殿下面前,你竟然还敢有所隐瞒!真不怕咱们殿下直接治你一个不敬皇族的罪!”
画眉平日里见多了达官权贵,也是识货的,见到面前这个分量不一般的牌子,她吓得脸色苍白,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面前这个俊美郎君,竟是个女娘?!
而且……而且还是当朝金阳公主!
她连忙重新跪好,哭着拼命磕头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妾身不是不想说,是……是说了后,奴婢很可能小命不保啊……”
金阳公主冷声道:“有本宫在,谁敢碰你?”
画眉这才抽抽搭搭地道:“好,妾身说,这件事,妾身……妾身也是不小心从妈妈那里偷听回来的,杀死黄莺的,是……是安家的六郎君。安六郎很少点黄莺,那一回,他难得点了一次,当时……当时黄莺不知道说了什么激怒了他,他直接就把黄莺按进了他洗脸用的水盆里……事后,安六郎威胁妈妈,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他多的是法子搞垮凝香楼……”
安六郎,安景云?!
沈清薇立刻想到了今天在大堂时见到的那个左拥右抱的浪荡子。
竟然是他!
金阳公主冷着一张脸,道:“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
“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