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恒立刻道:“曹老爷的尸体是在城外普陀寺旁边的林子里发现的,据说昨晚,曹老爷身边的仆从突然大半夜去开阳府报案,说他们老爷在城外的普陀寺里不见了,开阳府和曹家的仆从在普陀寺附近找了一整晚,一直到天微微亮,才在普陀寺旁边的林子里找到了曹老爷的尸体。”
“当时曹老爷的尸体被装在一个麻布袋里,被随意地丢到了一处灌木丛里。”
沈清薇问:“曹老爷昨晚为何去普陀寺?他身边的仆从可有说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邬恒道:“曹老爷身边的仆从说,曹老爷昨晚去普陀寺,是为了找他夫人,他夫人昨天去了普陀寺,直到天都黑了还没有回来,曹老爷似乎很激动,说……说他夫人定是在外头有人了,非要让身边的人带他去普陀寺。”
“到了普陀寺后,他转着轮椅四处找自己夫人,他身边的仆从一时没追上他,他就在一个拐角处不见了,他们追上去时,只见到了曹老爷的轮椅翻倒在地……”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曹三郎就激动道:“胡说八道!母亲才不是这样的人,母亲自嫁进我们家,一直任劳任怨,无微不至地照顾父亲,她才不会做出在外面偷人这种事!”
沈清薇立刻若有所思地看向他,“嫁进你们家?”
这说法似乎有些怪。
祁禛看向她,道:“曹老爷现任夫人,不是他的原配,她八年前嫁给曹老爷当续弦,膝下还没有一儿半女。”
沈清薇一脸恍然。
也就是说,曹家这几个郎君,都不是她亲生的。
曹三郎依然激动道:“母亲虽然不是我们的亲生母亲,但她对我们一直很好,在我们心里,她跟我们的亲生母亲无异……”
“三弟。”
一直没说话的曹大郎沉沉地打断了他的话。
沈清薇看了这两兄弟一眼,眼珠微转,淡声道:“曹老爷平日里在家里,可是经常殴打自己妻子?”
曹大郎和曹三郎的脸色皆是一变。
沈清薇眉微扬,“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了吧?否则,开阳府也不会把这个案子转到大理寺。”
开阳府知道大理寺最近在查话本子杀人案。
他们会把这个案子送到大理寺,定然是觉得,曹老爷是这个案子里的第四个受害者。
曹家兄弟沉着脸没说话,邬恒轻咳一声,道:“沈娘子,外头倒是没有传过曹老爷殴打自己夫人的传闻,开阳府会把这个案子转过来,是因为昨天曹老爷在普陀寺里四处寻找自己夫人时,曾大声嚷嚷,要把自己夫人打死,这句话被寺里一些僧人听到了。”
“哦?”
沈清薇脸色不变,“但我方才这么问,曹大郎和曹三郎也没有否认的意思。”
沉默有时候,是另一种形式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