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只是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
金夫人见状,连忙走上前,柔声道:“庞妈妈,算了,不碍事的,前院的玉簪花没了,我还能去后院看。”
那妇人连忙向金夫人行了个礼,被训斥的那个男人虽然有些木,但行礼的动作倒也标准。
那庞妈妈显然不想就这么算了,抿了抿唇道:“夫人,这石青都养毁了院子里多少花了!老奴骂他骂得嗓子都干了,他还一点长进都没有!亏得夫人心地良善,换了别家,早把这厮赶出去了!”
“石青……情况有些特殊,但他好歹是钟妈妈唯一的儿子,钟妈妈为姐姐和姐姐的几个孩子操劳了一辈子,我们也该替她看顾好石青。”
不远处的曹大郎有些感叹地看着金夫人,对一旁的沈清薇几人低声解释道:“钟妈妈是我们母亲的奶娘,钟妈妈六年前也去世了,石青是钟妈妈的儿子,生来脑子就有些问题,不能说痴傻,就是比较木,学东西比较慢。要不是母亲一直照顾他,他在府里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从他的语气能听出来,对于金夫人这般照顾他生母的奶娘唯一的儿子这件事,曹大郎十分感激以及感动。
雷大才不禁感叹道:“这金夫人当真是个大好人啊。”
一旁的邬恒却突然道:“啧,我怎么瞧着,这石青的身材也跟经常去凝香楼那个神秘男人有些像?完蛋,案子查久了,感觉看谁都有嫌疑!”
但凶手怎么可能是石青!
就他那木讷的模样,怎么可能想得出这么精细的作案手法。
沈清薇则一脸若有所思。
几人离开曹府后,邬恒总结道:“这般看来,还是曹大郎和曹三郎的嫌疑最大……”
他话音未落,福林突然匆匆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对祁禛行了个礼后,皱眉道:“世子,方才暗卫来报,开阳城里突然传开了,先前留侯家的安六郎曾溺死了凝香楼一个女子的传闻,这件事传得很厉害,仅仅一个上午就几乎传得人尽皆知了!”
沈清薇微愣。
祁禛眉头一皱,但很快想到了什么,沉声道:“是金阳公主散布的消息?”
凝香楼里的人有那个胆子把这件事散布出去,早做了,也不至于害安七郎无辜惨死。
福林点头,“是。据说安六郎听闻这个传闻后,气得立刻跑去凝香楼,要找散布消息的人兴师问罪,但金阳公主早早地就派了人在凝香楼大门口等着他,见他过来,直接认下了,散布消息的人是她,说她是从别的地方知晓这件事的,有胆子就去找她问罪。方才,金阳公主和留侯都被官家叫进宫里了。”
原本这些权贵间的荒唐事,还不需要官家亲自出面。
但这件事同时涉及到了金阳公主以及自己心爱大儿子的岳丈家,官家自然也坐不住了。
沈清薇倒没想到,金阳公主会来这么一出。
她应该是要为安七郎报仇,这样做也确实大快人心。
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旁的祁禛一句,“金阳公主应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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