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跑?”
铁锤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镰刀横在身前,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跑什么跑,博哥你不是说,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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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我,不是你。”
“那不都一样吗?”
陈博觉得自己跟这个壮汉的沟通障碍已经超越了语言层面,进入了某种哲学领域。
他看向那具正在漂近的尸体,左眼的金色竖瞳疯狂跳动。
魔神之眼试图看穿这只序列6诡异的本质,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模糊,只能感觉到那东西很强,非常强。
“若雪,”陈博头也没回,“给bu。”
沈若雪双手合十,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分成三股,分別飞向陈博、铁锤和张馨月。
那股暖流涌入身体的时候,陈博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一截。
但他知道,这点提升在面对序列6的时候,也只是杯水车薪。
“张馨月,”陈博又说,“你退后三十米。”
“为什么?”张馨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服。
“你的冰霜之力对序列6的效果约等於零,你站那么近,除了送死,没有別的用处————非得逼我说你是废物?”
张馨月咬了咬下唇,但没有反驳。
陈博说的是事实一她序列9的冰霜之力,连对序列7的雷兽都只是跟冬天被吹了一下电风扇,面对序列6,大概连人家的汗毛都冻不住。
她往后退了三十米,站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手里的冰霜权杖握得很紧。
守望之盾被她別在腰间,古铜色的盾面微微发烫,像是在隨时准备激活。
溪水里的那具尸体漂到了距离陈博和铁锤大概二十米的地方。
然后它停了,就那么悬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陈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下一秒,尸体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纯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空洞刺目的白。
它从水里站了起来。
整个身体从水平变成垂直,像一块被磁铁吸起来的铁板。
水从它身上哗哗地往下流,但它的衣服和头髮几乎没有湿,那些水珠像碰到了什么屏障一样,顺著它的身体表面滑落,没有渗透进去。
它的身高大概一米八,体型匀称,站在水面上,脚底和水面之间隔著一层薄薄的空气。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那个大洞,伸手摸了摸,然后抬起头,那双纯白色的眼睛扫过陈博、铁锤,最后落在张馨月和沈若雪身上。
然后它笑了。
笑容不算狰狞,甚至可以说有点好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配上那张英俊的脸,放在末世前绝对是能让小姑娘尖叫的水平。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地方,这个笑容让人脊背发凉。
“你们好啊。”它的声音很温和。
陈博没说话。
铁锤也没说话。
沈若雪更没说话。
河漂子歪了歪头,那双纯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不说话?那我隨便选一个问吧。”
它抬起手,指向铁锤。
“你,过来。”
铁锤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陈博,然后用镰刀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河漂子的笑容更灿烂了,“过来,我问你个问题。”
铁锤握著镰刀,站著没动。
傻子才过去,我又不是傻子。
河漂子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又抬头看了看铁锤,嘆了口气。
“你们这些活人,怎么一点都不配合呢?”它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我好不容易从水里醒过来,想跟你们聊聊天,你们连个问题都不肯回答,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它往前迈了一步。
脚踩在水面上,没有下沉,只是盪开一圈涟漪。
陈博的左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怀表。
五万成し值换来不弱於序列6的打手,本来是留著保命用的,现在看来,今天就是要用到的时候了。
但河事子的下一步动作让他的手停住了。
那只序列6的诡异没役衝过来,没役释放任何技能,甚至连气势都没役攀升。
它就那么站在水面上,双手插进裤兜里。
“这样吧,”河事子说,“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你们不用过来了,我就在这里丐,你们回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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