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起顷刻,朝阳宫众人都是一惊,那护卫拨刀袭击史胡子,天风等人都看见了,但包括机敏的陆变化在内都愣住了,来不及反应,只有忠恕疯一般地飞了出去,一拳把袭击者打倒。史胡子鲜血直喷,痛得缩成一团,忠恕刚要伏身去抱史胡子,阿伍德的两个护卫已经拨刀冲了过来,被他击倒的护卫也重又扑上,两个人挥刀砍向忠恕,另一人却是砍向地上的史胡子。忠恕不及抱起二伯,拦在他身前,赤手空拳与三个人搏斗。二伯命在顷刻,忠恕对这些人恨之入骨,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也不顾及是否伤害性命,使出十成功力,想立刻就把眼前三人打倒。那三人都不是弱者,刀法精奇,与出家刀法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三人配合默契,两人应对忠恕,另一个招呼史胡子。对付史胡子的那人武功最高,身法灵活,像白鸟一样飘忽不定,围着史胡子乱转,忠恕临敌经验不足,既要护着史胡子,又被眼前的二人缠着,左右为难,勉力支撑,只见刀影如三团寒光围在他周围,凶险万分。
老秦见史胡子倒在血泊中,忠恕冲了出去,被人围着打,嘶喊一声就想扑过去,老阿一把拽住他,低声道:“求道长。”老秦一下子明白了,扑通一声跪到天风面前,哭喊道:“掌教道长,快救救胡子吧!”爬着就来抱天风的腿,这边法言忙上前拉他起身,老秦挣着还要跪下去,无奈法言好像有无穷大力,把他身子托了起来,他无法跪下去,挣着身子大喊:“道长,救救他们!”他这边话音未落就听见贺兰一声惊呼,那边忠恕的长袍下摆被刀锋斩下一片,差点伤到腿。
刚才的变化确实出乎天风意外,史胡子已经答应随阿伍德下山见国王,只是听到忠恕的哭声才回头望望,那护卫定是怕他反悔,不假思索就抽刀击杀,显然阿伍德早就设计好,根本就没想带活的史胡子回去,他稍一犹豫,史胡子已经倒在地上,忠恕冲了出去,眼看二人命将不保。天风刚要发话,那边阿伍德问道:“这几位不是贵教中人吧?”天风道:“他们确实不是我教的,但他们在宫中二十年,与我教缘分深厚,再说道门清净,不能在此杀生,请教主殿下让人闪开,先救治伤者再说。”阿伍德缓缓道:“王子殿下意图反悔,我们只能临机出手应变。这是政事之争,教主不干政的教规要作废了吗?”天风毅然道:“人命关天,上天好生,教规不能违逆天意。”陆变化、杜百年听到天风此话,立刻就要出手,阿伍德双手张开在二人身前一拦:“贵教要自毁誓言,与千万祆教教徒为敌吗?”口气很严厉,杜百年双手一推,道:“好吓人啊!”他刚一跨步,就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把他向后推了一下,竟然没能跨出去,杜百年冷笑道:“不自量力!”单掌击出,拍向阿伍德的左肩,阿伍德还是张着双手,不闪不避,杜百年眼看就要击中他的肩膀,见阿伍德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立刻回力,打伤一个不反抗的人,比斗败更伤朝阳宫的面子,就在杜百年内力将收未收的一瞬间,忽觉一股大力推来,他不及抵御,被推得后退两步。这股力道刚猛异常,丝毫不亚于他的清宁生内力,显然阿伍德算准了他的反应,借机占了上风,这个阿伍德不仅心机过人,内力也着实了得。
这边陆变化见杜百年吃了亏,大吃一惊,他不知其中关窍,忙上前护在杜百年身侧,挥掌击向阿伍德胸口,阿伍德笑道:“要群殴吗?”陆变化掌到中途,左手手指已经挥出,一招神仙指点向阿伍德的气户穴。阿伍德庞大的身躯飘后一步,放下双手,道:“二位且住,我有话说。”杜百年这时也攻了过来,陆变化从阿伍德身侧闪过:“等你说完,血都流干了。”那边护卫挺刀就要拦他,阿伍德回身说道:“都住手吧!”话音刚落,与忠恕对阵的三个护卫几乎同时被陆变化摔了出去,趴趴趴三声,摔到地上就此不动,陆变化早把三人的身法看得分明,在靠近的一瞬间出指点中三人穴道,又用山居掌法把他们摔了出去,手法之快简直不可思议。
阿伍德面对杜百年的进攻竟然转过身去,实是对他蔑视之极,杜百年大怒,恨不得立刻毙他于掌下,但多年修为终究发挥作用,在掌力将及阿伍德后背时硬生生收住。
忠恕第一次和敌人动手,虽然内力高出那三人甚多,因为没有对手经验,被敌人迫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眼看就要支撑不住,面前闪耀的刀光突然消失,他顾不得喘气,趴下就去看史胡子。史胡子浑身是血,眼睛已经闭上,陆变化出指如风,点了他肩头穴道止住血流,那边杜百年赶过来,将一粒丹药放入他的口中,史胡子的嘴已经没有知觉,陆变化在他脖子上一托,用真力把丹药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