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了。

“灵宝天尊，诛仙四剑，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道台上的古老纹路再次亮了起来。

温和、绵长，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洒在青石台阶上，温暖而不刺眼。

道台中央，那些古老的字符逐一亮起，在石面上流淌、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一道道光晕，缓缓扩散。

叶尘的诵经声在道台上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盪起圈圈涟漪，与那些古老的印记共鸣。

“不用阴阳顛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

道台下，鸦雀无声。

清虚真人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如潮水般涌动，瞳孔深处倒映著道台上那些流淌的古老字符。

他的手在发抖，拂尘从掌心滑落，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他却浑然不觉。

老嫗拄著拐杖的手彻底鬆开了，拐杖“哐当”一声砸在青石地面上。

她佝僂的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光，嘴唇在颤抖，喃喃自语却发不出声音。

白髮老道则闭著眼睛，耳朵微微翕动，像是在聆听某种遥远而神圣的声音。

......

叶尘诵经的声音越来越洪亮。

那些古老的字符从道台上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晕，环绕在他周身，像是在回应他的诵念。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小舟，飘荡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上。

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温暖，海风吹拂，整个世界都是金色的。

而那些古老的经文在叶尘脑海中流淌，每一句都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清晰而深刻。

但他心里清楚，他只是诵出了灵宝经的轮海篇。

至於道宫、四极、化龙、仙台那些更高深的篇章，他虽然已经推演出来了，但此刻还不能全部说出去。

一来是时机不对，二来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不能被好好珍惜……

叶尘嘴角微微上扬，诵经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首激昂的交响乐在最高潮处骤然停止，天地间只剩下迴荡的余音和山风的呜咽。

道台上的古老纹路缓缓暗了下去，那些金色的光晕渐渐消散，重新隱入了虚空之中。

整片净土恢復了先前的寧静，只有古松的枝叶还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替那些沉睡了千年的先贤嘆息。

山门下一片寂静。

清虚真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拂尘掉在地上也没捡，浑浊的老眼直直地盯著道台上的叶尘，嘴唇微微翕动。

老嫗拄著拐杖的手还在发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烁，脸上的皱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熨平了，只剩下一片近乎虔诚的肃穆。

白髮老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腾。

叶尘站在道台上，垂手而立。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诵经消耗的心神远超他的预料。

但他面上依旧是那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弟子修为低微，一时之间只听到了这些。”

“后面的经文太过繁奥，弟子天资愚钝，未能全部记下。待日后整理一番，再传与各位师长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