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文思考着,今日回去,要写一份建议给沈有容。
一边思考着,范景文到了一间店铺前,一抬头,范景文吓了一跳,指着木牌:“店家,你是写错了吧?”
伙计赶紧过来看,看过之后:“客官,没错。”
范景文:“不可能,面粉每斗竟然要两千厂票,那一石面粉不是要拍银二十两?这又不是灾年,为何如此贵。”
伙计赶紧解释:“非是小店卖高价,这街上只有咱家店铺有面粉,不瞒客官说,仓库里总共也就不过二百石麦子,都是从辽东那边营州港运来的。”
“客官请看,这边米价,只有三百五十厂票一石。”
“从这里算起,周边两千里,所有的港口都没有麦子出售,往北,最近也要到登州,港口才有麦子,运到此地,海路五千里。”
范景文听完,也不由得点头。
没错,物以稀为贵。
距离这家店不远,有一家关中面馆,一碗臊子面竟然要一百二十厂票。
要知道,这样的面在京城,最多就是十五厂票。
若是普通素面,背街小巷,五厂票也是常见的。
算了算了。
还是吃米吧。
范景文继续在街上走,他倒是有兴趣找一家有当地特色的饭馆。
走没多久。
又看到有人打架。
范景文大喝一声:“尔等何敢无视我大明军规。”
他喊完,就听一人大骂:“他给面里掺了一碗碱水,这是那个不长眼的请来的厨子,他……”
没等这位骂完,范景文已经冲上去了:“闪开,让本官踢死他。”
范景文到街市上这一路走过来,也是听说了,整个暹罗王城,商们运来的麦子总共也就二百石,军中备粮,这次补充是以广州港为主,周王封地为辅,也多是米,几乎没有麦。
就算有,也只是零星有些。
范景文作为北直隶河间府人,面里加碱水,这不能忍。
这还有面的劲道吗?
范景文上手了。
不对,是上脚了,他真的去踢那厨子了。
作为北直隶河间府人,范景文对于关中一带的面食还是有认同感的。
但是。
一个开面馆的,竟然请了一个泉州的厨子。
还要给面里加碱水。
这,绝对不能忍。
厨子被打的抱头就逃。
厨子跑了,范景文这才知道街上为什么这么多打架的士兵。
陕西诸卫所的兵。
在麦子有限,面粉稀少的暹罗王城。
对面食的要求,严苛到了极致。
自从大明大面积种植辣椒之后,油泼面便完成了最终的升级。
面条宽如裤带,拌上滚烫的热油,辣子的香气……
只是,蒜。
翻遍了整个暹罗王城,还有大明军港。
能找到的蒜,只有可怜巴巴的十几头。
没有蒜。
面的香味少了七成。
蹲在路边,捧着一只碗,吃上一碗贵到离谱的油泼面。
然后再来一碗面汤。
范景文感觉前所未有的舒坦。
一只华子递到面前。
范景文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高大汉子,伸手接过:“谢过。”
那汉子坐下。
“下官榆林卫参将,尤世威。见过范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