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认真思考设计。
轻轻一摆手。
当值的刘思源轻手轻脚地站在姚白白侧面,躬着身子。
不用说话,这动作就表示。
国姓公,您还是到外面去吧。
姚白白走到外面,刘思源就陪在一旁,姚白白吩咐:“以司礼监的名义写信,告诉鲁王。皇上要在翁山泊建一座阁,让他进贡一石一木,石为基座所用,木为建阁之用。这事,信中暗示鲁王,上点心。”
“还有荆王、蜀王,所有海外实封的,都要把信送到。”
“接下来,海外诸军,告诉他们,进贡一石一木。”
刘思源听完:“小的多嘴,国姓公,咱们加个限制吧。若是依国姓公刚才提及凌烟阁、天枢柱。海外封地若是孝心太重,皇上会怪罪劳民伤财的。更重要的,太多的石料、木料运来,未必用得上。”
姚白白:“你看着办,真正要建基座,肯定是取房山那边的石料,他们进贡的就是装饰用的。”
“国姓公,英明。”
“去办吧。”
刘思源去安排人办。
没一会功夫,魏忠贤来了。
与姚白白刚穿越那时相见,此时的魏忠贤完全像是两个人。
魏忠贤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蓝色棉麻毛混织长衫,戴四方冠,身上没有半点玉器、珠宝。
更不是前呼后拥,只有两个小太监跟随左右。
姚白白走下台阶,迎上去,先施礼:“爹。”
魏忠贤伸手一扶,然后说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关于洁身银,司礼监与诸阁老讨论,应该调整一下,本督虽然不识字,却识数。北直隶这边,各府的花销大不同,应该有一个调整。”
“还有,暹罗王城要派人,去这么远当官一任五年,多补些是有必要的。”
姚白白听着,只是点头。
听完,姚白白问:“爹,皇上赐你的蟒袍呢?”
魏忠贤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金银都是身外物,一心为民,才是对皇上效忠。一件袍子罢了,也没必要天天穿着。最近听了些书,若一人心中有德,穿布衣也会受人尊敬,若一人心中无德,锦衣在身,依旧难受人尊敬。”
姚白白差一点就笑了。
这还是历史上那个被骂的遗臭万年的九千岁吗?
不。
魏忠贤还是。
话说,奸臣要奸,忠臣要更奸。
魏忠贤在抓贪官这件事情上,手段比寻常人高明太多倍。
因为,这些官在贪钱的水准上,魏忠贤是宗师级的。
不过,魏忠贤确实不需要那些外在的装饰品了。
他不穿蟒袍,不代表他这个东厂厂督就是摆设,他只是追求变了。
出自市井的魏忠贤看得清楚。
自己的儿子连传国玉玺都不放在眼里了,他还需要追求什么权势?
他现在要的。
就是青史留名。
他坚信,明史会单独给他这个太监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