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36年,5月3日。
彼时还是湖广行省的江南省。
在这片华夏大地风雨飘摇的年代。
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
湖广行省的一个小村庄里,当地汉人地主,李老爷家出生了一个男婴。
当婴儿的啼哭在房间呜哇哇的响起。
这个在当地生活十分富裕的家庭,也因为这婴儿的啼哭而变得喜气洋洋。
稳婆抱着婴儿走到了一个戴着瓜皮帽,胡子花白的老人面前道:“老爷,四姨太太生了,您给娃儿起个名吧?”
此刻,附身在婴儿身上的邓儒望着面前老人那标准的蜈蚣扣,瓜皮帽,长马褂。
以及那标志性的粗大鞭子。
他便已经确定自己这一次附身人物所处的时间了。
正是泥地代清啊。
而且肯定是代清晚期,因为早期,这金钱鼠尾辫,是真的能细得穿过铜钱眼儿的。
而面前这位老人,他的辫子,很粗。
清晚期,朝廷的高压文化统治开始松动,人们的审美开始复苏,便将那奇丑无比的老鼠辫子,加粗了一些。
至少这样看上去,能美观了一些。
“这就是这个执念的父亲么?老东西,还取四房姨太太,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望着面前这个头发胡子发白的李老爷。
邓儒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这种半截脖子入土还取四房老婆的行为,他是十分唾弃的。
但因为时代不同,人们的需求,价值观的不同。
邓儒对此并不想对这个人评价太多,毕竟他这种行为,在这个时代人们的眼中,就是正常的。
但这种行为,如果发生在后世,他绝对得骂上两句老猪狗。
面前,李老爷看着自己的这个孩子,将一杆木质的烂烟枪塞在嘴里,咂摸了几下嘴。
随意道:“就叫君恩,字就,请村西头的吕秀才给他取一个吧。”
“日后若是能考取功名,在陛下面前也能讨几分喜气。”
“好了,滚吧,滚吧,别烦老爷我,抽得正舒服呢。”
在今天,邓儒所附身的这个婴儿。
有了一个随便,但又不怎么随意的名字。
君恩。
李君恩。
..........
公元1840年。
今年,李君恩四岁。
李君恩的父亲,李老爷今年很高兴。
朝廷那个讨厌的林钦差引发的销烟运动,终于停止了。
英国人带着大炮巨舰打了过来。
而且是一路打进国门,朝廷的军队基本上没有多少像样的抵抗。
作为一名华夏人,李老爷第一时间不是悲愤。
他很高兴。
洋人来了,他又能抽上大烟了。
至于朝廷怎样,与他无关。
但好在,李老爷算得上是一个还算负责的父亲,对于他李家为数不多的男丁,他很舍得下功夫。
他请了当地最有名的酸秀才,来为四岁的李君恩做启蒙教育。
这酸秀才,也是当初给李君恩取字的吕秀才。
他给李君恩取字,承恩。
承谁的恩?
自然是承君父的恩。
李君恩,从名到字,都是为了以后考上了功名,讨取那所谓的君父的欢心。
酸秀才给四岁的君恩教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
听着酸秀才说的那些东西。
李君恩只是懵懵懂懂的点头,但秀才在李君恩心中的权威形象,让他将秀才的每一句话。
全都奉为圭臬。
要忠于君父,忠于君王,忠于父亲。
看着秀才教给李君恩的这些东西,邓儒不由得在心里吐槽。
要是让孔夫子知道自己的学说已经成现在这样了。
估计得气活吧?
哦,对了,有愿力在,人孔夫子肯定还活着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孔老夫子不偷偷摸摸砍两个歪曲他学说的家伙。
哦,对了,那些歪曲他学说的人也都青史留名了。
这么想,还真有点期待孔孟混合双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