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好像是有点早了。

言老夫人看一眼丈夫，他还在认真地帮她按着腿，侧脸对着她。他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副公子如玉的温润模样。三十多年过去了，时光好像对他特别的优待，他还和从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她呢？

言老夫人伸手摸一把脸，踢了踢丈夫。

言老爷子抬头看她。

“把梳妆台上的铜镜递给我，快！”

言老爷子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起身拿铜镜。

言老夫人对着铜镜照了好一会儿后把脸凑到言老爷子面前问：“你看看我这眼睛这里是不是又长了好几条皱纹了？”

言老爷子拉过她的手握进自己手里：“没有啊。”

言老夫人翻白眼：“是你瞎还是我瞎？”

言老爷子笑：“嗯，那只好是你瞎了。”

言老夫人瞪他：“你——！”

言老爷子无辜脸：“要是我说我瞎你又该说我嫌弃你老了。”

“哼！”言老夫人还有些小傲娇呢，想笑还偏过身子把脸别过去说，“不公平！老天爷也看脸，看你长得比我好看就对你宽容，你一点没变光我一个人变老了。”

“我是有一点一直没变啊。”

言老夫人斜过眼。

言老爷子笑：“我对你的心意一直没变过。”

言老夫人脸一红，羞骂道：“老不正经！”

“素娘……”

言老夫人闺名刑素娘。

“我一直都陪着你呢。从前你陪着我立业成家，现在我陪着你生老病死。人这一辈子能有多长，可以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陪着一起，无论苦痛，无论喜乐，无论生，无论死，一直陪伴着彼此，真的是一件太难也太幸福的事。我很有幸，因为我找到了。素娘，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言老夫人听得动容，轻轻将头倚靠在了言老爷子肩上。

言老爷子拉着她的手。

“蒙你不离，我必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