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四十，弘安里。

沈慕言从二楼冲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只拖鞋：“让让让让.....”

她一边跑一边往脚上套鞋，头发随便扎了个揪，揪上还翘着两根，跟天线似的。

江浸月已经坐在迈巴赫的车后座了，车窗降下来一半，慢条斯理地喝豆浆。

“七点四十二。”她说，“迟到了。”

“迟到个屁！八点半的课！”

“八点二十点名。你这个团支书不到，谁点？”

沈慕言动作一顿，鞋也不穿了，转身就往门口蹿。

唐洛川端着一碗粥，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哟，上学去啊。”

“你还笑！”沈慕言瞪他，“你也是学生！”

“我是学生。”唐洛川点头，“可我不上课啊。”

“……是啊，你怎么不上课？”

“我上什么课，我一上课老师比我还紧张。” 江浸月把豆浆放下，语气平平：“你迟早被学校清退。”

“清退我？我给他们捐栋楼，他们还得给我发个荣誉证书。”

“那你捐？”

“我捐个屁，闲的？毕业证我都能不要，我差他这个荣誉证书？”

“……”

沈慕言懒得跟他掰扯，拉开车门钻进去，又探出半个脑袋：“你等着，等我毕业。”

“毕业了来我这上班，我把打卡机给你拆了。”

“滚。”

车开出院子。

一院子人，走的走散的散，眨眼就空了。

王天姿抱着一摞文件从楼上下来，高跟鞋踩得又急又稳。

唐洛川问道：“苏晚棠呢？”

“被杂志那边接走了，六点就出门。”，王天姿把文件往他怀里一塞，“你拿着。”

我拿这个干嘛？”

“你拿着，我腾个手。”

唐洛川低头一看，全是合同。

“这什么？”

“新人约，还有几个项目的框架。”王天姿拉开车门，“上车，路上说。”

“我不看啊。”

“没让你看，让你拿着。”

……

车上。

王天姿翻着平板，头也不抬：“陈姐今天带人过来。”

“带谁？”

“孙卿。”

唐洛川想了半天：“就鬼屋里那个？喊灾厄入侵那个？”

“什么？入侵？”

“没什么，她来干嘛？”

“求提拔呗。陈姐就说是初然的闺蜜！初然也跟我说过，我自然上点心。”

唐洛川把腿伸开，靠在椅背上：“那你让他来找我！”

.....

万川娱乐在天穹集团魔都的总部大楼，占了写字楼中间一层。

前台是新来的，二十出头，妆化得挺精致。

唐洛川戴着口罩、帽子，一身卫衣，晃晃悠悠往里走。

“先生。”前台站起来，“请问您找哪位？访客要先登记。”

唐洛川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前台小姑娘也不怵，手往登记本上一按：“登记一下！”

“……我找王...王杰....”

“王总在开会，您有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