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上高架，王杰手机就响了。

他瞟了一眼车载屏幕，咧嘴：“哟，孙经理。”

唐洛川靠在后座闭着眼：“接。”

王杰按了免提。

“王总！您好您好，没打扰您吧？”孙经理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说。”王杰就一个字。

“是这样，我跟刘总汇报了，刘总非常重视，专门开了个会。”孙经理顿了顿，“刘总的意思是，价格方面……可以再商量。三十六亿，

王杰眼皮都没抬：“三十六啊。”

“对对对，直接降了两亿！刘总诚意满满！”

“孙经理。”王杰打断他，态度转变的很快，语气软了下来，不像是之前那么刺头：“你跟刘总说，我王杰就是个跑腿的，这事我得回去跟我们唐总慢慢磨。你也知道，唐总那人……唉，脾气上来不好劝。”

唐洛川在后座睁开一只眼。

孙经理那边明显噎了一下：“那……那王总您多帮忙美言几句？”

“美言肯定美言。”王杰叹了口气，跟真事儿似的，“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今天在园子里转了一圈，说实话，我心里没底。这配套维护成本太高，唐总那人你们也了解，花钱可以，花冤枉钱他难受。”

“是是是，配套我们都可以拆改！”

“拆改那不是钱啊？”王杰语气温和得很，“这样吧孙经理，我回去探探口风，你也别急，等我电话。”

“那大概多久？”

“我尽量吧，三五天，说不准。”

“王总，您看能不能快一点，刘总那边资金确实....”

“我懂我懂，都不容易。”王杰咂了咂嘴，“可你让我硬劝，万一唐总恼了，直接说不要了，那不更麻烦？你让我缓着来。”

孙经理那边沉默了好几秒：“……行，那麻烦王总了。”

“客气。”

电话一挂，王杰把手机往中控台一扔，嘿嘿笑出声：“三十六，张嘴就掉两亿。”

唐洛川从后座探过身：“你不是说砍八九个亿吗？”

“那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啊哥。”王杰回头看他一眼，“他降两亿我就点头，那说明我急。我越不急，他越慌。你信不信，过两天他还能降。”

“你打算晾多久？”

“三天打底。”王杰掰手指，“他资金链断了，搁一天亏一天。我今儿要是一口答应，他转头就得嘀咕‘是不是卖便宜了’。就得让他自己往下跳。”

唐洛川拍了拍他肩膀：“行啊杰子，出息了。”

“那是...嘿嘿嘿...”

……

车子开回佘山别墅，天已经擦黑。

弘安里那边住腻了，众人又都搬了回来。

车子拐进佘山别墅的院子，唐洛川隔着车窗往外一瞅，愣了。

院子里停得满满当当，但一眼扫过去，没一辆像样的。

小米SU7，翠绿色，停得还挺正。

旁边一辆坦克300，方方正正的，跟个铁盒子似的。

再过去，大众帕萨特，黑色，低调得跟网约车一个模子。

最离谱的是靠墙根底下，还杵着一辆小电驴，粉色的，车筐里搁着半瓶矿泉水。

“杰子，你等会儿。”唐洛川推开车门下来，绕着院子转了一圈。

王杰也下了车，瞅了一眼，嘿嘿乐：“哥，啥情况，嫂子们这是消费降级了？”

“降个屁。”唐洛川回头瞪他，“我一天给她们多少钱你不知道？”

他站在院子中间，挨个车看了一遍，越看越迷糊。

“接梦瑶去吧，待会回来吃火锅。”

“好嘞。”王杰钻进车里，一溜烟的走了。

唐洛川推门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