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酒后吐真言

古见唯被送回了公寓。

她谢过送她回来的组员，拄著导盲杖，摸索著走上二楼外廊，站在201室门口，侧耳倾听片刻，確认里面没有异常动静后，才拿出钥匙开门。

门刚打开，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古见小姐！你回来了！太好了！”四宫凛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喜悦，她抱著古见唯，几乎要跳起来，“我们担心死了！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古见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弄得微微一怔，隨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四宫凛的背：“我没事，四宫小姐。让你担心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四宫凛鬆开她，上下打量著，仿佛要確认她真的完好无损，“那个律师真厉害！”

这时，原真生也从矮桌旁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惯常的平静，但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一些：“回来就好，没受伤吧？”

“嗯，我很好，谢谢铃木先生。”古见唯朝著他的方向微微頷首，“也谢谢您帮忙请了律师。”

“小事。”原真生简短地说。

四宫凛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她拉著古见唯在矮桌旁坐下，又转身去翻找：“我们得庆祝一下！古见小姐安全回来了，这是好事！对了，冰箱里还有————啊，有橘子！还有我之前买的仙贝！”

她像只忙碌的小松鼠，把能找到的零食都摆到了矮桌上。虽然东西简陋，但在她看来，这足以构成一场小小的庆祝。

“来，古见小姐，吃个橘子，压压惊！”

四宫凛剥好一个橘子，塞到古见唯手里，然后又拿起一个仙贝，咔嚓咬了一口，脸上洋溢著单纯的快乐，“虽然白石秀明跑了，沼男的线索也断了，但至少古见小姐平安无事！这就是最大的进展！”

她看向原真生，眼睛亮晶晶的：“对吧，原君？我们也不算完全白忙活！”

原真生看著四宫凛那副“只要我们的人没事就万事大吉”的乐观样子，有点无语，但又觉得有点好笑。

这傢伙的情绪转换倒是快，前几天还沮丧得不行，现在又能因为一件“坏事没有变得更坏”而高兴起来。

“嗯，算是吧。”他敷衍地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也拿起一个橘子。

古见唯捧著橘子，能感受到四宫凛毫不作偽的关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几天的紧张、不安和在黑道事务所里感受到的冰冷压力，似乎都在这个狭小却温暖的公寓里，被冲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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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她轻声说，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谢什么！我们是一伙的嘛！”四宫凛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对原真生说，“喂，杂鱼前辈，你別光坐著吃啊！说点什么！庆祝的时候要热闹一点！”

原真生瞥了她一眼：“庆祝什么？庆祝我们窝在这里，一个是被通缉的逃犯，一个刚被警署请去喝茶，还有一个在摸鱼休假？”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四宫凛鼓起脸颊，“就不能想点好的吗！至少现在我们三个都好好的在这里啊！而且古见小姐的房子也没被收走，我们还有地方住！”

这话倒是实在。古见唯轻轻笑了笑：“四宫小姐说得对，能平安回来，和大家在一起，就值得高兴。”

原真生看著古见唯脸上那抹寧静的笑意，又看了看四宫凛气鼓鼓却活力十足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计划受挫而產生的烦躁，似乎也平息了一些。

“行吧。”他拿起水壶，给三人的杯子都倒上水，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那就————

庆祝古见小姐平安归来。”

“这还差不多！”四宫凛立刻举起杯子，碰了一下原真生的杯子，又小心地碰了碰古见唯放在桌上的杯子，“乾杯！”

“乾杯。”古见唯也微笑著举起杯子。

三个杯子以有些笨拙的方式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杯子里只是普通的白水，但在暖黄色的檯灯光晕下，却仿佛盛满了啤酒。

“只是喝水感觉有些不够呢。”古见唯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转向原真生的方向，“家里没什么食材了。铃木先生，能麻烦你陪我一起去附近的商店街买些东西吗？我想做一顿稍微丰盛点的晚餐。”

原真生本想拒绝，他习惯独来独往，更倾向於用营养糊糊解决三餐。

但看到四宫凛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以及古见唯安静等待的姿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古见唯几次帮忙处理伤口，欠了不少人情，拒绝也不太合適。

“好吧。”他站起身，“需要买什么？”

“我来列个清单。”古见唯走向矮桌旁的小柜子，熟练地从中取出纸笔—儘管她看不见，但东西的摆放位置早已瞭然於心。

她口述，让四宫凛帮忙写下需要採购的食材：鸡肉、豆腐、萝卜、香菇、昆布、味淋、酱油————

“我想做鸡肉豆腐锅，再煮一锅米饭，应该够我们三个人吃了。”古见唯说。

“好耶！鸡肉锅！”四宫凛欢呼一声，“要不我也跟著去————”

“你留在这里。”原真生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是通缉犯，脸太显眼，我和古见小姐去就行。”

四宫凛顿时蔫了，但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那————你们快点回来哦。”

原真生换上一张普通的中年上班族面容，戴上眼镜；古见唯则拿起她的导盲杖，两人一同离开了公寓。

傍晚的商店街熙熙攘攘，下班的主妇和放学的学生穿梭其间。原真生走在古见唯身侧稍前方半步，既能引路，又能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流。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著古见唯的节奏。

“前面有台阶，两级。”原真生低声提醒。

“谢谢。”古见唯的导盲杖轻轻点地，准確无误地踏上台阶。

他们先去了肉铺，原真生按照清单选了鸡腿肉，请老板切成適口的大小。

古见唯站在一旁，微微侧耳听著老板称重、报价、找零的声音，偶尔会轻声询问：

6

铃木先生，肉质新鲜吗？”

“看起来不错。”原真生回答，同时付了钱。

接著是豆腐店，店主是个和善的老太太，显然认识古见唯。

“古见小姐，今天来买豆腐啊？这位是————”老太太打量著原真生。

“是朋友，铃木先生。”古见唯微笑道，“麻烦给我两块嫩豆腐。”

“好嘞。”老太太麻利地装好豆腐，又额外送了一小包柴鱼片，“这个煮汤很提鲜哦。”

“谢谢您。”古见唯接过，准確地將零钱放在柜檯上。

买蔬菜时，原真生负责挑选。他拿起一根萝卜，古见唯便问：“萝卜重吗？表皮光滑吗？”

“挺沉的，表皮也乾净。”原真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