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后这话的语气明显不怎么好,以致於一旁的王眉儿听了之后,立刻就跪了下来。
见状,李昂只得苦笑一声,道:“母亲,並非如此。”
“只是儿子身边,已经有了两个妃嬪,子嗣也不缺少,再加上朝事繁忙,所以也没什么时间看顾后宫,这才一直没有纳新人入宫。”
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李昂自然不会对女子没有兴趣。
但这段时间下来,他要熟悉各种朝务,又要费心和各方势力周旋。
自身尚且难保,自然也就没什么心思想其他的事了。
萧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化作一声嘆息,道。
“我儿苦也,娘都知道,只恨我力弱,帮不了你什么,你后宫的那两个……”萧太后欲言又止,到了最后,却只摇了摇头,道:“总之,你身边还是得有几个贴身侍奉的人,眉儿是跟在我身边长大的,样貌不错,性格也温顺。”
“你若是觉得她身份实在低微,便只放在身边当个暖床的宫女也成,总好过像昨天一样,没个人在身边照料。”
说这话时,萧太后的语气当中,隱约透露出一丝抱怨。
这让李昂不由眉头微皱。
见此状况,一旁的齐抱真连忙上前,低声道:“大家昨夜醉酒时,太后曾想召杨昭容前来照料,但大家不许,还说……说宫中之人,多与外朝往来,不宜宣召。”
这么一提,李昂顿时隱约记了起来,当时混沌当中,他似乎的確说过类似的话。
心中默默嘆了口气,他忍不住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真是喝酒误事,早知如此,就不喝这么多了。
“这话有多少人听到?”
眉头紧拧,李昂的神情有些严肃。
见状,齐抱真连忙道:“回大家,当时奴婢已经把大家扶回內室,除了太后和几个贴身宫人之外,没有旁人知晓。”
李昂闻言,也算是放下心来,但还是道:“吩咐下去,不许胡乱说话。”
“大家放心,昨夜太后已经吩咐过了,奴婢也已经挨个训诫,保证不会有人乱传消息。”齐抱真拱手言道。
李昂的眉头这才勉强舒展开来,抬头道:“母亲,儿子只是酒后胡言罢了,母亲切莫放在心上。”
萧太后闻言,也默默嘆了口气,道:“我儿辛苦,肩上挑著大唐社稷,半刻也放鬆不得,你就当是……让娘安心些,可好?”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李昂自然也不好再继续推脱,瞥了一眼旁边仍在跪著的王眉儿,他揉了揉额角,道。
“既然如此,她昨天也算是入侍了,暂且先封个才人,移居綾綺殿吧,齐抱真,回头你去一趟宣徽院,让刘行深安排好。”
“奴婢谢陛下恩典。”
王眉儿,应该叫王才人了,大礼叩拜之后,被齐抱真带了下去。
隨后,萧太后又跟李昂说了会话,倒是也没有久待,很快就离去了。
她们走后,李昂斜臥在榻上,不知为何,心中却多了几分平静的感觉,这段时间积鬱在心中的那股躁鬱,片刻间竟消散了大半。
“齐抱真……”静静地思索了片刻,李昂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中闪动著此前没有的明亮光芒。
“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