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宋毅已经站在了九霄万福宫的青石台阶前。
山风裹著潮湿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身体的异常感觉越来越强烈,真担心突然从里面长出什么,惊嚇到別人。
“这位先生,可是来上香的?“
一位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从侧门出来,手里拿著竹扫帚,见宋毅面色凝重地站在殿前,便客气地招呼。
“我是来拜会真一道长的!”
中年道人看了他一眼,“真一师叔祖已经不问世事,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一般的事情我应该能解决。”
“在下周红兵,道长如何称呼?”
宋毅见他如此自信,问道。
“贫道张世安,专一负责接待外来访客、安排信眾食宿。”
张世安放下竹扫帚,拱手道。
“原来是张道长.....”宋毅扫了下四周,“道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看....”
张世安点头道:“周先生,请隨我来。”
说罢在前引路,宋毅跟在后面,来到一间不大的房间里。
“周先生请坐。”
张世安请宋毅坐下,叫了个小道士去泡茶。
宋毅坐下,没有急著开口。
张世安担任知客堂主事几十年,见过的名人不知多少,但是对面的年轻人所透出的沉稳气势,丝毫不亚於那些人。
这也是他为何会主动询问宋毅,並將其接引到这里的缘故。
如果只是普通游客,自有下面的人招待,何须他亲自出面。
不一会,小道士端来茶水。
“周先生,山里野茶,招待不周。”
他端起茶杯示意。
“道长客气了,野茶才有灵气,在外面可喝不到。”
宋毅道。
两人客套一番,开始转入正题。
宋毅从內侧衣袋取出一张摺叠的宣纸,展开后平铺在桌面上。
纸上用墨笔临摹著一组复杂的符纹线条,笔画古拙,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甲午符纹。
“道长,您可认得这符纹吗?”
张世安俯身看了片刻,眉头渐蹙:“这......这是从何而来?“
“家中长辈留下的残本上抄录的,据传与六丁六甲神將有关。我寻访多地,无人识得,想著茅山乃符籙正宗,特来请教。”
张世安手指顺著纸上的线条虚描了一遍,沉吟良久,最终摇头。
“六丁六甲,贫道自然是知道的。”
“六丁为阴神玉女,六甲为阳神玉郎,乃真武大帝座下护法神將,常用於祈禳、镇煞、护身科仪之中。”
“但若说六甲各有对应的独立符纹......贫道在茅山三十余年,確实闻所未闻。纸上这笔势,也不像茅山任何一脉的符籙传承。“
宋毅心中沉了几分。
来之前虽已有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否定答覆时,最后一缕侥倖还是凉了下去。
“多谢张道长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