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看。”
宋毅將画著丁酉符纹的草图递过去。
真一道长接过草图,仔细看了许久,摇摇头。
“施主这道符纹玄奥非常,老道看不明白。”
宋毅有些失望,六丁六甲符纹相似,如果连丁酉符纹都看不明白,其它自然也一样。
“道长,这是丁酉符纹,对应的护身咒正是您刚才说的“丁酉制我魄”,道长既然知道丁酉令牌,那么应该知道如何修持丁酉护身咒,怎么会不认得此符纹,难道贵派还有另外的修持法门?”
这下轮到真一道长满脸惊愕了!
他再次仔细看草图上的符纹,良久后仍旧摇头,“我派修持的丁酉护身咒与此符纹完全不同。”
宋毅將那枚丁酉令牌递过去,“那道长可否试试看能否用此符將贵派的护身咒威力提升十倍!”
真一道长迟疑了下,起身整理道袍。
宋毅见他如此郑重,立即起身,改成双手持令牌。
老道双手从他手里接过丁酉令牌。
血红色的令牌在他枯瘦的手掌中散发著莹莹光华。
宋毅只见他將令牌持於胸前,闭目凝神,口中默颂咒言。
他的嘴唇翕动极快,低沉而连绵的音节从喉间滚出,像一条看不见的溪流在暗室中流淌。枯瘦的十指扣住令牌两侧,指腹贴合著令牌上的阴刻纹路,显然在以茅山正统的传承法门灌注心神。
约莫过了十几息,他眉心微动,指尖发力,將一道温润的罡气自掌心透出,渡入令牌之中。
令牌纹丝不动。
血红色的令牌上那层莹莹光华依旧流转,但那光芒柔而无锋,像一面镜子反射著外界的光,根本不接纳他渡入的那道罡气。
真一道长眉头紧皱,又试了一次,这次连唇间的咒言都加重了三分,指尖的罡气也催得更急,可那令牌仍旧毫无回应,甚至....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流转的光华在他罡气触及的瞬间微微避开了一线,像活物在躲闪。
他睁开眼,满脸错愕。
“这......“
真一道长低头看著手中的令牌,又抬头看看宋毅,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遇上了这辈子最想不通的事。
“老道修持六丁六甲护身咒已有六十余年,无论是咒言、手印还是罡气运转,绝无差错。但这令牌...它不认我。“
宋毅接过令牌,指尖触及的那一刻,令牌表面的光华猛然一盛,像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那股温热的力量从令牌中涌出,顺著手臂向上蔓延,和他体內那团膏状物的清凉感撞在一起,微微发麻。
但他试著调动那股力量时,却发现它根本不听使唤。
令牌的光芒在他手中璀璨如珠,却像一团握不住的雾气,聚而无形,散而无踪。
他尝试像真一道长那样催动乙木真气去牵引它,那股力量只是绕著他的掌心旋了一圈,便又缩回令牌之中,纹丝不动。
“十倍威能......“宋毅苦笑道,“道长,我能让令牌作用自身,但调动不了它分毫。“
真一道长目光凝重地看著他手中的令牌,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示意宋毅把令牌放下,然后缓缓道:“施主既然能激活令牌却无法调动,说明令牌与施主之间有感应,但施主的修持法门与令牌本身对不上。老道將茅山派丁酉护身咒的修持法门教给你,你试试看。“
“那就多谢道长了!”
宋毅朝老道躬身一礼,接受了这道丁酉护身咒的修持法门,老道对於他来说算是半个师傅。
真一道长低声將咒言、手印和罡气运转的路径一一口述给他。
宋毅记性极好,听了一遍便將要领记住,依样画葫芦,双手结印,口中默诵那道咒言,將一道刚练出来的罡气顺著老道指引的脉络渡入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