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在林辰离开后便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情绪和一室令人窒息的压抑。
顾言卿还半躺在地上,被林智勇费力地搀扶著,下体伤口的剧痛和刚才摔那一下的钝痛交织,但远远比不上林辰那句“太监”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羞辱和刺痛。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疼痛和极致的愤怒而哆嗦著,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紧闭的房门,仿佛要將那扇门烧穿,將离去的林辰拖回来碎尸万段。
“言卿,言卿!你怎么样?伤口是不是裂开了?快,快回床上去!”
赵芳坐在轮椅上,急得眼泪直掉,想要靠近又动弹不便,只能徒劳地伸著手,声音带著哭腔。
林智勇咬著牙,忍著腰背的不適,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將因为疼痛和脱力而身体发沉的顾言卿半拖半抱地弄回病床上。
顾言卿一沾到床,就疼得蜷缩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纱布上渗出的血色范围更大了。
“医生!叫医生!” 林智勇衝著门口吼道,立刻有守在外面的保鏢慌忙跑去叫医护人员。
“言卿,別怕,医生马上就来了。” 林智勇坐在床边,握住顾言卿冰冷颤抖的手,试图传递一些力量,儘管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气的。
他看著顾言卿痛苦扭曲的脸,心中对林辰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峰。
这个逆子,不仅毁了他偷偷换血液样本的计划,还把他的心肝宝贝伤成这样,更用最恶毒的语言践踏言卿的尊严!
“爸……爸……” 顾言卿死死抓住林智勇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泪水,但那泪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滔天的恨意和屈辱,
“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他居然敢……他居然敢那样说我!我要他死!要他不得好死!!”
此刻的顾言卿已经失去理智,满是对林辰的恨意。
“好好好,爸知道,爸知道!” 林智勇拍著他的手背,连声安慰,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和疲惫。
杀林辰?杀人?那可是犯法的。
但是,此刻看到儿子这个样子,他只能暂时稳住。
“言卿,你冷静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林智勇放柔了声音,他知道现在必须稳住顾言卿的情绪,否则伤口恶化,后果更麻烦,
“我已经联繫了国內外最好的男科专家团队,最顶尖的!諮询过了,你这种情况,虽然有点严重,但是能够治好,只不过你要保持好心情。”
“真……真的吗?” 顾言卿猛地抓住林智勇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的疯狂恨意暂时被一丝微弱的希冀取代。
他残废之后,最恐惧的就是未来真的成为一个废人,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林智勇这番话,无疑是他绝望黑暗中看到的一线光,哪怕这线光可能很渺茫。
“当然是真的!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智勇语气篤定,儘管他心里清楚,所谓的“希望”可能微乎其微,但此刻他必须给顾言卿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