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他是棉纺厂的厂长,若是外面传他跟职工不清不楚,那他的厂长位置也保不住。
刚才他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她,他比谁都害怕沾上男女不正当关系的名声。
陆烟敲了敲桌子,“把字签了,十天之内,我要回来上班,不然——”
陆烟停顿了下,冲他笑了笑,“正好我儿子没爹,你来当这个冤大头,刚刚好。”
说完,陆烟收起了刀子,把头发重新扎了起来,慢悠悠地说道,“人言可畏啊黄厂长,我倒是不怕别人说你欺负了我,你怕不怕,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陆烟转身走了。
临走时,还重重摔了下门。
办公室的桌椅都跟着颤了下。
黄厂长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真是个疯子!”
走出棉纺厂,陆烟看到门口停了一辆吉普车,金爱云从里面出来,快步跑到她跟前,“小陆,我可算找到你了。”
陆烟:“伯母,您怎么来了?”
金爱云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车边,一脸愧疚,“小陆,我都知道了,真是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我替我那个混账儿子跟你道歉。”
陆烟莞尔:“伯母,真没事儿,就是很抱歉,我没能坚持下来。”
“你有什么错!”金爱云瞪了她一眼,“都是那个混小子的错,就他那个臭脾气谁都受不了他!”
陆烟笑笑没接话。
金爱云作为母亲可以这么说,但她不能跟着附和。
金爱云看了眼棉纺厂的大门,挤出一抹笑,“小陆,你来办复职啊?”
陆烟点头。
金爱云张了张嘴,觉得难为情,但是为了儿子,还是想再挽留一下,“小陆,你能不能再回我们那上班啊,我向你保证,不会再也下次了。”
“伯母,我可能真的胜任不了这个工作。”
她是看上了五倍的工资和大院的住宿环境,可是她没办法每次都去强迫周偃沉,更不能让她儿子每日看着她被周偃沉嫌弃,口口声声让她滚。
时间长了,她儿子会觉得他们母子俩低人一等,她绝不能为了干这个工作让儿子养成小心翼翼的性格。
见陆烟态度坚决,金爱云就知道她是铁了心了。
她也没脸再求陆烟回来。
只是好不容易找了个合适的保姆,又被气走了,金爱云心里不是滋味。
“小陆,停薪留职是我给你办的,复职的事儿就交给我,我保证你尽快上岗。”
陆烟没有推脱,“那就谢谢伯母了。”
黄厂长肯定不会真心给她办事儿,她也不能真的次次使用暴力。
能用人脉搞定,她没必要假清高地拒绝为难自己。
金爱云从口袋里拿出了十张大团结,还有三十斤粮票,五斤肉票,塞到陆烟手里。
来之前她想着陆烟要是不愿意回来,就得把工资给人家结了,所以带了钱出来。
“小陆,这是你的工资。”
陆烟纸抽走了九张大团结,“伯母,这么多就够了。”
谈工资的时候并没有说粮票和肉票,而且她只干了十天,用不着一百块钱。
金爱云瞪了她一眼,把钱硬塞到她兜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都是你应得的,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讨生活不容易,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就去找我,小陆,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惜我儿子是个没福气的,咱别因为他影响了咱俩的感情。”
陆烟莞尔,没再拒绝金爱云的好意,“好,谢谢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