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田间的狗熊岭村民们看在了眼里,大伙儿都一脸鄙视地看著陈九九。
林娇也看到了,放下手里的铁耙笑出声来:
“文静姐,你看陈九九,连担水都挑不动,哈哈哈,太逗了。”
童文静却是能理解,劝道:
“陈九九是城里人,虽然衣服穿得破旧,但你看他的言谈举止,处世待人都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十有八九是在装低调。
再加上他是越州人,越州人多是师爷,脑子好使,但体力就跟不上了,这可以理解。
关键你们没发现?他连一担水都挑不动,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种好三亩地,说明陈九九肯定动脑子,请村里人帮忙了。
这样聪明又有能力的人,你们还怕他会饿死?
恐怕他今天亲自出来挑水也就是装装样子而已,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小瞧了陈九九,明白吗?”
女孩子都崇拜强者,尤其是在农村,哪个男的力气大,工分高,谁就是强者。
可是童文静聪明,意识到凭一股子蛮力的人走不远,想要在农村活得好,还是得靠脑子和靠山。
吴会军一直在监督知青小队的人种地,看到三个挑水的越州知青便表扬道:
“好样的,別人都还在翻土,你们已经在浇水了,这就领先一步,为丰收打下了基础。
你们其他几个人也不要麻痹大意,別看现在烈日炎炎,等到了9月份,这天气说冷就冷,运气差点,一波寒潮就能把蔬菜全给冻死。
所以你们瞅瞅,我们狗熊岭本地人都早早把菜给种好了,这样就可以早早收穫,避免风险。
大家还是要向陈九九、许大春、贾荷花三位同志学习啊。”
石金平撇撇嘴,心想学习这三人作弊?偷偷找人种菜?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孙喜玲,开始发愁了。
孙喜玲还是要强的,一个小姑娘挥动著铁耙正在用力翻土。
陈九九是十八线小城市的小市民,人家孙喜玲可是標准的四九城大院子弟,平时在家更不可能出力了。
所以一个简单的翻土动作,对这些大院子弟来说难如登天,尤其是对女孩子而言。
没力气、没技巧、没经验。
不是铁耙扎进土里浅了,给泥土翻了个表面;就是铁耙扎深了,结果怎么也翻不动土,总之就是苦不堪言。
此时的孙喜玲一半是热的,一半是累的,还有一些是急的,满头大汗还夹杂著眼泪,再沾上飞扬的泥土,彻底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屎队长和代瘸子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便秘。
“石哥,玲子这样干活也不行啊,咱不是准备让大队帮忙种了嘛。”
“唉,肯定不行,靠她一个人想种一亩地,难如登天了。”
“那咱们帮帮她?要是被家里人知道咱们没干活,让玲子一人种地,肯定要大皮带抽了。”
石金平点点头,心想都是一个大院的,只能帮了,有可能孙喜玲还会是他的未来媳妇呢。
我看了保证血脉纯正和家族利益,大院子弟之间都是互相通婚的,绝无可能找个胡同平民子弟,所以圈子其实不大
对他来说,妻子是谁不重要,甚至长相身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岳家对他们事业有没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