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天天都洗澡的，人界尘土太大，哪里有画中干净，我很讨厌泥土。”阿牛抬起双臂，探头在两边腋下闻了闻，没味道，什么也没有闻出来。

“一股子魂魔的臭味。”凡思的鼻子皱的更紧，像一把锁想要锁住鼻孔，若是能做表情，一定是一副嫌弃死了的样子。

“这很正常，就算是玉皇大帝扔到那个鬼地方，待上一天就能像咸菜一样被入了味，一辈子都洗不掉。”

阿牛指了指陶碗，凡思伸出长舌将碗中的水一口吸光。

“真不容易，终于是喝上了你请的酒，味道不错。”凡思双眼有些发红，酒是好酒，就是度数有点高，还是热的。

“说说吧，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惨样。”

阿牛返回屋中，提着一把椅子走了出来，坐到铁毡旁，又到了两碗酒，还端出来一盘茴香豆，一脸兴趣地准备听凡思讲故事。

“你是封魔榜中的十大魔头，怎会不知道我的遭遇，倒酒！”凡思一口喝光了陶碗中的热酒，示意再来一碗，阿牛起身给斟满。

“错错错，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我就是我，谁都不帮。”阿牛升起一根指头在面前摇了起来，继续说道：“从画中出来后，我就躲到了这里，什么也不去做，什么也不去想，生活本就应该是平淡的，管他们古魔灭了天庭，还是天庭灭了古魔，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凡思打了个酒嗝，酒是好酒，喝多了却不是好事。

“从封神榜被你毁了之后开始说吧！”阿牛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切，好像是我一个人做的一样，刀可是你递给我的。”凡思眼中的白膜快速翻动了两下，这个表情可以解读为鄙视。

“我是在救你，刀若是拿在他们手中，死的人就会是你。”阿牛不屑地摇了摇头，一副狗咬吕洞宾的愤慨之色。

“你…”凡思想要再说两句，却被阿牛的催促打断了。

“你什么你，快说吧！”

“封魔榜被毁，我醒来后是在地府，然后到了清风城……”凡思娓娓道来，阿牛听得津津有味。

一路上从斩杀第一只魂魔开始，到面对六级魂魔使出九幽十三斩破气三式开辟了神之海，再到面对魔界十大家族追杀，最终被四兽阵法轰碎肉身，凡思一口气将这段时间的过往道完，却省略了又遇阎罗王，以及自己神之海中有混沌的内容。

期间，凡思大口大口喝着酒，阿牛则不断给斟满。

不是凡思对阿牛毫无戒备，实在是阿牛的身份太超然，一个十万年前就是三界顶级存在的恐怖家伙，你在他面前装还不如直接去死。

“嗨，还是因为你太弱了。”阿牛笑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