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炯明穿着一身考究的长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坐在主位。
略显阴鸷的脸上,此刻正挂着得意、甚至可以说是狂妄的笑。
“报告总司令!”
一名少将情报官大步走入宴会厅,满脸喜色地高声汇报道:“刚刚得到确切情报!广州城一切如常,没有发现孙大炮大规模集结部队!甚至连黄埔军校的操场上,都还是那几个连枪都不会开的新兵蛋子在瞎跑!”
情报官笃定地总结道:“据我们花重金买通的内线透露,孙大炮已经定下日程,准备在半个月后,带领一众元老,启程乘船北上赴京!”
“好!太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炯明抚掌大笑,笑中充满了贪婪与阴狠。
他站起身,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凶光:“我早就说过,孙大炮就是个只懂空谈的理想主义者!他这一走,广州必定群龙无首!”
“那些依附于他的滇军、桂军,本来就是各怀鬼胎、为了抢地盘而来的杂牌军。一旦孙大炮离开,必然会成一盘散沙,互相猜忌!”
陈炯明大喝一声“那将是我们出兵重夺广州,一统岭南的绝佳机会!”
“司令英明!”
“孙大炮一走,咱们的五万大军直取广州,简直是探囊取物!”
麾下将领们纷纷附和,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整个指挥部里弥漫着轻敌之态,仿佛广州已经唾手可得。
就弹冠相庆的时刻。
情报官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迟疑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汇报道:“司令,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情况。”
“哦?什么情况?”
陈炯明心情大好,随口问道。
“最近咱们安插在广州城郊的探子回报说……”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表情有些古怪:“郊外的乡下老百姓到处传言,说亲眼看到了会飞的铁鸟,叫声比打雷还响。这事儿传得神乎其神的,不知道跟大本营有没有什么关系?”
在1924年的龙国。
从旧社会摸爬滚打出来的军阀们,对现代军事体系的认知还停留在前清时期。
对飞机的概念几乎为零,更别提什么“空天地空协同作战”和“超视距轰炸”了。
听到“铁鸟”二字。
陈炯明想都没想,不屑地挥了挥手:
“铁鸟?木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种乡下神婆巫汉用来糊弄愚民的把戏,你居然也拿来向我汇报?”
陈炯明狂妄地摆了摆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不要去管这些神神鬼鬼的废话!让弟兄们吃饱喝足,把刀磨快,把枪擦亮!半个月后,随我杀回广州,活捉孙大炮的徒子徒孙!”
话音一落。
所有将领纷纷举起酒杯,爆发出猖狂的大笑。
然而。
就在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做着一统岭南美梦的时候。
距离他们一百多公里的隐秘山谷。
夜幕掩护下,五十架代表着死神降临的钢铁战鹰,褪去了所有的伪装网。
地勤人员正将一枚枚航空炸弹,兴奋的装在机翼下方挂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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