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林寒暴喝。
“在!”
陈大勇从地底暴起,浑身土黄色真气凝聚成一副岩石铠甲,双臂交叉,如一座山岳般挡在林寒身前。炼气三层巅峰的土属性修士,在这一刻将防御催动到了极致!
“轰!”
万魂血剑自爆,漆黑的煞气风暴席卷全场。陈大勇的岩石铠甲寸寸碎裂,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塌了半座丹房,口中鲜血狂喷,却硬生生扛下了最猛烈的冲击。
烟尘散尽,铁无涯瘫跪在废墟中。
他的金丹已碎,修为从金丹期断崖式跌落,连筑基都不如。白发枯槁的面容瞬间衰老了数十岁,皱纹如刀刻,仿佛一具风干的尸体。万魂血剑的碎片散落一地,那些被困数十年的冤魂,终于挣脱束缚,化作漫天流萤,消散于天地之间。
林寒拖着受伤的左臂,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为什么不杀我?”铁无涯惨笑,声音沙哑如破锣。
“杀你,脏了我的剑。”林寒并指在他眉心一点,抽出一缕残魂记忆,随即一掌拍在他丹田,彻底废去其经脉,“但你的罪,会有人慢慢清算。”
铁无涯昏死过去。
林寒转身,看向远处。沈怀山安排的特战连已蜂拥而至,石墨纤维网炮对准了废墟中的金丹废人。这位曾经叱咤西南的魔头,余生将在最隐秘的监狱中度过,等待他的是无休止的审讯,以及……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家属的唾骂。
“林哥!”小赵从掩体后冲出,满脸是灰,却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电磁控制器,“我们成功了!真的干翻了一个金丹!”
陈大勇被几个村民从瓦砾中刨出来,浑身骨头断了七八根,却咧嘴大笑:“林医生……俺这盾牌……当得还行吧?”
林寒看着这两个生死与共的伙伴,冷峻的面容终于浮现一丝暖意。他取出一枚建木灵根的汁液,分别渡入两人体内,修复伤势。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起斩蛇剑时,剑尖忽然触碰到铁无涯怀中一块硬物。
那是一枚漆黑的铁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柄断剑,背面却是一个林寒从未见过的徽记——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山门,门匾上写着三个古篆:
“昆仑墟”
林寒瞳孔骤缩。
铁剑真人的记忆中,有一段被刻意封印的画面。此刻随着主人修为尽废,封印松动,那画面如潮水般涌入林寒识海——
云海之上,一座比铁剑门庞大百倍的仙山巍峨耸立。山门前,一名身着月白长袍的修士负手而立,将一枚同样的铁牌抛给铁无涯,声音淡漠如天道:
“江州有青囊余孽现世,杀之,可得‘昆仑外门’一席。”
“若败……”
“便证明他有资格,接此函。”
画面消散。
林寒低头看着手中那枚铁牌,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战书,也不是追杀令。这是一场……考验?
远处,江州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一夜的血战过去,晨曦刺破云层,照在那枚漆黑的铁牌上,反射出冰冷而神秘的光泽。
林寒握紧铁牌,望向东方天际。
“昆仑墟……”
“修真界的招募函?”
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寒门崛起,世俗界已无敌手,而真正的舞台,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