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一走，南宫老头问，“小伙子，要来点吗？”

“不用了，晚辈不喝酒。”

他婉拒了，前世就是肝癌走的，到现在看到酒就像看到毒药一样。能不喝就不喝。

南宫摇摇头，有些不以为然，“可惜，你的人生少了一大乐趣。”

他拱手道，“听说前辈对各门各派的剑法都有些涉猎，不知可否教晚辈一门適合我的剑法？”

南宫將一粒炒黄豆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说，“你先耍套剑法，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是。”

陈自德拔出隨身带的长剑，当即演示了起来。

刷刷刷——

剑光一抖，挽出几朵剑花。

“停！”

南宫突然叫停。

“前辈？”

刚刚使了三剑的陈自德疑惑地看向他，“有问题吗？”

南宫已经站了起来，又围绕著他转了一圈，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嘖嘖称奇，“剑道奇才啊！怪不得那丫头把你当宝，嘿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到了一个瓶颈，怎么练都难以进步？”

“前辈当真是慧眼如炬，还请前辈指点。”

“你別白费力气了，就算你再怎么练，也不可能提升。”

“为什么？”

“因为天理。”

他又提到了“天理”二字。

南宫没有卖关子，不等他问，就主动说道，“天理之下，只要你未曾迈过第一层阶梯，到达了一定的程度后。不管你如何苦练，力量都无法提升半分。”

“剑法也是如此，修到你这个水平，已经到顶了。再怎么练，也不可能提升。除非你迈过第一层阶梯。”

“在大周，任何一门技艺均是如此。因为天理便是如此，任何人都无法突破这个限制。”

陈自德愣住了。

这不就是游戏设定吗？

他有系统在身，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技能熟练度到顶了，因为等级限制，技能无法升级。

因为没能转职，等级无法提升，属性就不能提升。

这一点毛病也没有。

但是，换成在npc的视角，这就很诡异了，特別是这个npc有著正常人的智商，就更恐怖了。

陈自德稍微代入一下，就意识到对於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来说，这“天理”是多么可怕。

他咽了一下口水，“前辈上次说，两百年前，朱老夫子一言定为天下法，才有了天理。在那之前呢？”

南宫脸上浮起一丝讚许的笑容，这小子果然聪慧，“在那之前，自然没有天理存在。在那个时代，百家爭鸣，各家人才辈出，什么乐圣，武圣，书圣，兵圣……诸家圣贤时不时便能现世。”

“可如今呢，朱大圣人借大周之力定天下之法后，以儒门为尊，佛道两家被斥为旁门左道，其余流派被打为末流，两百年间，不知有多少门派消失，多少道统断绝。”

“在当世，最广为流传的武道，连个大宗师都难以成就，更別说武圣了。別的流派，比武道更惨。”

“当今之世，可谓是万马齐喑。唯有儒门如烈日当空，独照大周。”

说到最后，他脸上泛起一抹嘲讽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