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那把碳铬合金多功能摺叠刀,在那个模糊的“杨”字下方,屏息凝神,仔细刻了起来。
“嚓…嚓…嚓…”
木屑纷飞。
很快,一个新的、清晰的、稜角分明的“杨”字,带著一股属於他的锐气,刻在了那陈旧的痕跡之下。
两个“杨”字,一新一旧,跨越时空,在这无人知晓的森林深处,以一种最沉默也最震撼的方式,完成了血脉的对话与接力。
刻完字,杨烈在附近搜寻,自然,没有找到尸骨。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荒野庇护所。
很简陋。
“门户”是一块半人高的、布满青苔的石板,將石板挪开,里面有一个小的容身空间。
堆积了厚厚的腐叶和乾燥的苔蘚,但扒开苔蘚和腐叶之后,下面居然有一个大大的兽皮包裹。
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被时光遗忘。
兽皮已经有些风化发硬,但包裹的手法异常仔细,显示出主人对它的珍视。
杨烈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早已失去弹性的繫绳,一层层揭开那坚韧的兽皮。一股混合著乾燥植物、淡淡油脂和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包裹里有乾燥的香蒲粉,大约两三公斤,被细致地装在一个同样由兽皮缝製的袋子里,粉末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米黄色,散发著淡淡的穀物清香。
这定然是他父亲留下的无疑了,居然,和他想到了一块,用香蒲根烘乾后磨粉,是上好的碳水和能量来源。
另外,还有风乾的咸鮭鱼乾,大约五六公斤左右,肉质紧实,呈现出深沉的琥珀色,油脂似乎已完全渗透到纤维里,散发出浓缩的海洋咸鲜味。
但是这么多年了,肯定是不能吃了。
纪念意义远大於食物属性。
杨烈现在也不缺吃的。
还有一盒草药膏,装在一个贝壳里,杨烈凑近,小心地嗅了嗅。
一股清凉微苦、带著松脂特有清香的气味钻入鼻腔,以他的专业知识,应该是金盏花和松脂混合的味道,大概是老父亲自製的草药,能抗菌、消炎、促进伤口癒合,野外必备。
杨烈的手指轻轻抚过这些保存完好的物品,指腹感受著香蒲粉的细腻、鱼乾的坚韧、膏药的冰凉。
他將摄像机解下来,一一给了特写。
“这不是我发现的。这是有人留给我的。”
夕阳的余暉穿过林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杨烈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找到线索的激动,有对往事的追忆,更有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情感。
他没有將这些东西带走,而是重新仔仔细细包好,埋了起来,然后重新封上那块石板。
返回庇护所。没有迷路。满载而归。
找到了父亲的踪跡,杨烈去了一桩心事,如同涅槃。
次日,节目组后勤人员按例前来取存储卡和更换电池。不久后,《荒野独居第一季第八期节目,在全球观眾的翘首期盼中播出。
看点自然很多,比如黑熊和狼群都避他锋芒,比如发现大片野生西洋参,比如狩猎野鸭,挖掘香蒲,又比如山姆退赛,杨烈用自製法螺吹奏《红花舵主与《翩翩……
据说《翩翩还是他自己作词作曲,医学界跨界的音乐才子。
等等,等等。
但是,最高潮的,无疑是最后那一段,杨烈发现父亲留下的“遗蹟”,足足长达90秒的无对白、无旁白、无背景音乐的片段。
这段画面没有更多解释,但配合他之前的背景,节目组的炒作,观眾秒懂,各种弹幕、议论。
reddit热帖置顶,高赞评论:“天吶……他找到刻字並挖出那个包裹的那一刻,我哭得像个婴儿。无需任何言语。这比任何剧本写的戏剧都更有衝击力。#杨烈找到父亲痕跡”
推特趋势登顶:#杨烈父亲(#yangleisather)相关话题下,充满了观眾的情感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