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本来正慢悠悠喝着水，闻言也抬了眼。

她们是航天所的，搞了这么多年高精尖，对“电”这两个字敏感得近乎本能。

电流是导通、是负载、是输出功率，充电这个词挺新鲜的，还是头一次听到呢。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两秒。

两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林夏夏。

林夏夏手里的钢笔“啪”地轻磕在病历夹上。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顺嘴用了个太生活化、也太“出格”的比喻，抬头就对上两双科研人员那种。

既天真又锋利、像要把人剖开看看结构的目光。

“啊……哈哈……”她干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病历本边缘捏出几道褶，“就、就是打个比方，恢复体力嘛，你们懂的，网络词……年轻人都这么说……”

越解释越心虚。

“网络？网络又是什么东西？”

林夏夏屏住了呼吸。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啊，就是随口说的，行了我先去下个病房。林医生！走了走了！”

人的心只要松了就会出错，现代随口的词在这都像个炸弹一样。

话音没落，人已经溜到门口。

林医生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从容地跟了出去。

门一关，郑悦和李雪对视了一眼。

“小雪，”郑悦抱着膝盖坐直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讨论一项绝密课题，“你有没有觉得，小林大夫……特别不一样。”

“不止不一样。”李雪慢条斯理地拧紧杯盖，“是特别……有内容。”

“对！就是这个词！”郑悦一拍大腿，“她身上有秘密。不是那种普通的小秘密，是……”

她比划了一下，找不到合适的话，“是像还没解密的技术参数那种感觉。”

两人沉默了片刻，又同时开口：

“你说她刚才说的‘充电’……”

“你说会不会是——”

郑悦眼睛一眯：“把电先蓄起来，存在哪儿，等需要的时候再放？像蓄电池？你说得多大的电池啊？”

李雪摇头，却忍不住往自己手臂上看了眼。

昨天还泛青的血管，今天看着透亮了不少，连护士抽血留下的淤青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不管是什么原理。”李雪轻声说，“有一点能确定。她说的那个‘充’，我好像……真的感觉到了。”

郑悦“啧”了一声，倒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充电……蓄能……等我再好一点，非得跟着小林大夫不可。你说等她下次来的时候，咱俩缠着他，让她多留一会儿行不？”

“我看行。”

而某间病房里，两个航天人已经在本子上，悄悄画起了的草图。

虽然不知道林夏夏说的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两人凭借了自己的想法跟设定进行了简单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