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长期接触那类特殊物质,加上以前实验环境防护不到位,身体有些轻微损耗,神经也绷得太紧。好好养一阵,都能缓过来。”
她说话间已经端起汤碗,也顾不上烫,仰头就灌了两口,喉头滚了滚,眼睛都眯起来:“好喝。”
“好喝回头让你婶子再给你炖,一锅管够。”郝院长笑起来。
林夏夏把汤碗放下,抹了抹嘴角,正事却一刻没忘:“对了,院长,医院还有空仓库吧?”
“你要仓库做什么?”郝院长皱眉。
“之前咱们医院里边在我这订的机器,他们今晚就往这边运。”她声音压低了些。
“得有个地方落。你把钥匙给我就行,后续我都负责,等明天交接给你们。”
郝院长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话到嘴边又被龚大夫一巴掌拍在后背上截了回去。
“行,没问题的。”龚大夫笑呵呵地打岔。
“仓库钥匙给我,回头我陪她去收拾。”
龚大夫给郝院长使了个眼色,两人打了一会眉眼官司。郝院长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摘下一把放在桌角。
“行吧。后门进来左转一楼最里头那间空着。你把东西搁那儿,门一定锁死。”郝院长指了指桌子上的钥匙,神色认真的很。
“成。”林夏夏把钥匙攥紧,塞进大衣内袋,低头咬了口馅饼,韭菜的香气混着面香在嘴里化开,她含糊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刚喝了两口汤,龚大夫却忽然往她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丫头,问你个私事儿。”
林夏夏挑眉,瞥他一眼:“说。”
“你别这副防贼的眼神看着我啊,我有个老朋友,在市公安局干技术的,他托我打听一句,你们那台机器……能不能对外走一台?就单纯做DNA比对的那种。他们那边案子卡着呢,想买,就是问问价。”
话音刚落,林夏夏夹排骨的手停在半空。
郝院长“啪”一巴掌拍在龚大夫后背上,拍得人往前一栽。
“你这张嘴!那是能随便往外说的东西吗?还问问价,你以为这是商场里的电器呀?”
“哎呀你听我说完!”龚大夫揉着背,急得直摆手。
“昨儿老李真上我家去了,愁得烟一根接一根。有个积案,现场血迹、遗留物一堆,嫌疑人范围缩不下来,送去外面上机排队得半个月,他们等不起。他也是实在没招了,才跟我提一嘴。我就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夏夏里那里参观的时候有这个机器,夏夏,是不是只要有点血迹就真能确定到具体某个人?”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林夏夏嘴里还叼着那块排骨,没嚼。
她目光在郝院长紧绷的脸上扫过,又落在龚大夫难得没开玩笑的眼里,足足犹豫了三秒,才慢慢点了点头。
她把排骨咽下去,放下筷子,语气缓慢了些。
“不止血液。”
“唾液、汗液、带毛囊的毛发、精斑、甚至某些陈旧骨骼和牙齿,只要细胞没完全碳化都可以,比中的概率不是‘接近’,是精确到个体,排除同卵双胞胎以外的全部误判。”
她说完顿了顿,抬眼看着龚大夫:“想单独买机器啊……”
说完后,林夏夏沉思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