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虚空中快速点选。

【便携式综合检测平台（标准型）×1】——确认。

【配套高压电缆组】——确认。

【防辐射铅板/施工辅材包】——确认。

【备用试剂冷柜（小型）】——确认。

……

支付完成的瞬间，仓库里空气忽然一沉。

下一秒，原本空荡的水泥地上，瞬间被堆得满满当当的。

一个个大木箱堆的层层叠叠的。

一圈圈盘好的粗电缆、摞得整整齐齐的铅板与灯具箱，甚至还有几桶未拆封的螺丝和扎带。

没办法，不能单给他们卖机器，适当的配件也得配合着。

原本空荡荡的仓库瞬间被装得满满当当的。

就连一系列的装修工具她也带齐了。

目光一寸寸扫过去，确认没有什么遗漏。

她抬手在虚空中轻点，界面收起。

清点完之后又出门去关上了仓库的大门。

“咔哒。”锁舌落下，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脆。

风又刮起来了。

她哈出一口白气，把冻得发麻的手指缩回袖子里，转身往宿舍楼走。

天还青灰着。

林夏夏那间宿舍门口，却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郝院长裹着藏蓝色棉大衣，龚大夫缩着脖子揣着手，钱老他们也在。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最外头还杵着个生面孔，四十来岁，穿绿色大衣，是跟着龚大夫一块来的老李。

几个人呵着白气，谁也不说话，就眼巴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龚大夫搓了搓冻红的耳廓，抬手就要叩门：“要不我叫吧？这都快七点了，大家在这等着也不是事。”

“别敲。”郝院长一把攥住他手腕，压着声音。

“她昨晚折腾到几点没人知道，这时候叫醒，不地道。再等等。”

郝院长转头看向钱老他们，语气软了点，“几位老哥，要不先回病房眯会儿？这风口上站着，真要是吹出个好歹，我得去研究院负荆请罪。”

钱老把棉袄领子又竖了竖，笑得眼尾褶子都堆起来：“不累，站得住。我这一把年纪，熬个夜算什么？当年研究起来，三天三夜没合眼都挺过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点孩子气的执拗，“我就想跟你们一块儿，第一个看见机器。”

旁边几个也跟着点头，谁都不动。

老李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才低低咳了一声，没说话，但也表明了可以等的意思。

一群人就这么干耗着。

直到“咔哒”一声，门从里面开了。

冷风呼啦一下涌进去。

林夏夏顶着一头睡得翘起来的碎发站在光里，眼皮还肿着，身上套了一件水红色的棉袄。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温水。

她眯着眼，挨个扫过门口这一堆人，表情空白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