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洗】生效。
七面纱舞的魅惑状態解除。
莎乐美表情夸张地“啊”了一声。
声音却很轻,像羽毛被吹起。她歪著头,看著徐秋萍,又看看江海涛,最后看看林夏。嘴角慢慢扬起,弯成一个纯然愉悦的弧度。
“怎么会这样呢?”她说,声音里带著孩子发现新玩具时的雀跃,“有三个圣约翰。”
江海涛鬆了口气。
按照昨晚的流程,接下来莎乐美会向希律王索要三人的头颅,希律王会以“承诺只限两颗”为由拒绝,然后三人被关押,留待下个宴会再辨。
他活下来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江海涛尚且未能品味劫后余生的甜美,莎乐美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要这两个人的头颅。”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指尖依次点过林夏,然后落在江海涛鼻尖,“他俩便是圣约翰。”
江海涛僵住了。
不对。剧本不是这样的。明明应该是三个人,为什么还是两个?为什么还是他?
他的求生意志在胸腔里疯狂衝撞,撞得肋骨发痛。他猛地抬手,指向还处在茫然中的徐秋萍,声音拔高到几乎破音:
“不对!她也是!为什么选我不选她?!”
莎乐美转过脸。
这一瞬,她脸上所有天真的偽装彻底剥落。没有甜美的笑容,没有纯真的眼神,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审视。
“她?”莎乐美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刮过石板,“圣约翰竟然是个女人?”
她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讥誚的弧度。
“真是拙劣的谎言。”
江海涛如坠冰窟。
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冻僵了每一寸肌肉。他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大脑终於开始运转,迟缓地,艰难地,拼凑出一个事实。
圣约翰,施洗者,先知。
在那个时代,在那个故事里,在那个宗教背景下——
怎么可能是个女人?
他选错了人。不,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模仿了动作,模仿了技能,却从未理解背后的规则。他以为这是一场可以討价还价的交易,却不知道有些界限,从一开始就无法逾越。
江海涛跌坐在地。
陶杯的碎片硌在掌心,清水混著冷汗在石板上蜿蜒,倒映著天花板上摇曳的烛光,也倒映著他那张惨白的、写满绝望的脸。
莎乐美不再看他。
她转身面向希律王,提起裙摆行礼,声音恢復成那种甜美的腔调:
“父王,我要这两颗头颅。您答应过的”
希律王哈哈大笑,权杖拄地。
“当然,当然!本王的承诺,永不违背!”
他抬手,挥下。
四名卫兵同时动作。两人扣住林夏的肩膀,两人抓住江海涛的手臂。青铜斧刃再次扬起,这一次,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朝著脖颈,狠狠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