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带著妮可走向石室內的通道,沿途漆黑弯折,一点光亮都无。
待走到尽头,哗啦啦的水流声清晰入耳。
一条地下河映入二人眼中,星星点点的光泽自河床上方照射而下。
迪恩暗暗点头,心道学者的准备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充分,並不是纯粹的莽夫。
妮可目露迷离之色,轻声讚嘆道:“好美呀!”
迪恩不以为意,拉著妮可踏入水中。
施展环世之洋能力,他连衣服都没湿,就带著妮可顺著水流游去。
妮可哪体验过这种感受,昨晚到现在,她受到的刺激比不到二十年的人生经歷加一起都要多。
迪恩也极少经歷这种廝杀的场面,但他装的好,没有暴露。
二人顺著水流飘荡,只过十多分钟,竟是从一处地上河里出现。
清晨的阳光打在水面,波光粼粼,十分晃眼。
茂密的树林遮挡住地下河的出口,周围环境荒凉的宛若原始风貌,没有丝毫人类活动的痕跡。
迪恩甚至怀疑这里已经出了琉刻西亚市范围,远处可见一条蜿蜒的铁轨横亘那里,正有一辆蒸汽火车“呜呜呜”的疾驰向远方。
有铁轨就有车站,有车站就有马车。
迪恩雇了一辆马车,又耗时三个小时,才一路晃悠到南区。
“好了,艾尔德雷德小姐,到了这里,你要是再找不到家,你也不要回去了。
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再自己去什么隱秘组织和聚会,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今晚发生的事,如果你对別人提及,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妮可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同时不舍道:“谢尔比先生,我们还会见面吗?”
迪恩有些诧异,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今天的经歷很刺激吗?
你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迪恩表情冷漠,完全不在意妮可眼中的期盼:“我们不是一路人,或许我们下次相遇,你並不会认出我。”
妮可咬著嘴唇摇头,坚定道:“不,我一定会认出你的,谢尔比先生。”
迪恩心里发笑,你要是能认出我,我把艾尔德雷德伯爵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再见,艾尔德雷德小姐。”
妮可站在原地用力挥手,已经有早起的行人认出了她,她也没当回事。
“我一定会找出你真实身份的,谢尔比先生...”
妮可握著脏兮兮的拳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
坍塌的通道內,一道痛苦的呻吟声响起,打破此地的寂静。
“呃...”
高大魁梧的身体突然动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僵硬,冰碴子扑簌簌往下掉落。
他陡然睁开眼,还维持著举剑劈砍的姿势。
猛烈的寒意自內而外的侵蚀著他,以他的身体素质都忍不住直打冷颤。
他茫然的看著空无一物的双手,隨后缓慢在身上摸索。
我盔甲呢?
我剑呢?
后脖颈传来一阵剧痛,他伸手向后摸去,却扣下来一块鲜血冻结的碎冰。
“嘶...”
他抽了一口冷气,剧烈咳嗽起来。
面前不远处就是光溜溜的同伴,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白色內裤,除此外便空无一物。
他默然无语,光著脚往前走动。
“我们竟然没有死,这件事很奇怪。”
“嗯,那位汤姆·谢尔比没有杀我们,但这绝不是出於好心。
你没看到最后的场面,谢尔比最后表现出的能力,绝对不是来自他自己。
他的状態和之前完全不同,那高高在上的气质不像假的,我怀疑那是象徵物的力量。
而且谢尔比被侵蚀的程度很深。”
最先醒来的光洁骑士沉思片刻补充道:“或许是因为那件象徵物威力巨大,我们需要上报教会。”
两个魁梧的男人穿戴简洁,站在雷法尔女士身旁,分析著之前的局势。
之前话很多的那人打量起还未解冻的雷法尔女士,疑惑猜道:“谢尔比在雷法尔的律令之后,第二次使用了深渊匕首。
而且我们没有死,如果雷法尔和那个谢尔比认识,这一切就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