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蔓草没有多想，她用来做酒的东西，不是野菜，就算是衙门的野菜禁令，也管不到。

“那是我自己酿的酒。”

许四友立即抛出一个刁钻的问题：“用什么东西做的？”

方蔓草有些害怕的缩了下肩膀：“不是用粮食做的，也不是用野菜做的，是草，用狗尾巴草做的。”

米沉穗：“……”她竟然忘了，狗尾巴草也是能吃的。虽然味道苦涩，但是在饮食发展史上，在谷物没有出现之前，确实有吃狗尾巴草的记录。

她也是好东西吃多了，把这种已经淘汰掉的吃的，给忘了。

许四友表情深沉的点头：“狗尾巴确实能吃。”他的书里，确实有食用狗尾草的记载。

之后他又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你是从哪里学的酿酒？”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方蔓草脸上开始出现难色。

米沉穗看她有些紧张，开口道：“不要害怕，我们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比较好奇。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也会酿酒。”

方蔓草今天给孙家儿媳接生的时候看到了，只不过那时候情况不允许她多问。

“你是从哪里学的？”

米沉穗还是那一套：“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方蔓草低着头，道：“我也是从古书上看到的。”

许四友冷哼了一声，他不是生气，就是嫌弃这么说话太不痛快了。

“刚好，我也有本古书，上面也记载了酿酒之法，不如咱们拿出来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本书？”

这话让方蔓草一愣。

“老先生也有书？”

许四友：“不止有，还有很多。”他敢说，现在那些誊抄的人，都没有抄录完。

米沉穗：“你能拿出你的书，让我们看看吗？”

方蔓草犹豫了下，像是突然下定决心一样，开口：“你们等一下。”

米沉穗朝曲安之使了个眼色，成了。

大概是放的隐秘，方蔓草过了好一会儿才把书拿来。

只拿了一边了，上满写着药膳妙方四个字。

别人或许不知道药膳，米沉穗可太了解了。她赶忙接过翻看，上面记载的方子，除了能吃的，还有不少野菜，就比如莲子莲藕、芡实金银花蒲公英等等。

米沉穗翻书的速度越翻越快，直到许四友心疼的开口。

“你慢一些，别给翻坏了。”这本书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保存的并不是很得当，书页边缘的地方，还有明显的淹痕，书皮都是皱巴巴的。

可见在洇水以后，有人拿出来晾晒过，然后再次封存的时候，又没有注意防潮，反复被潮气打湿。

“这么好的书，怎么不仔细存放。”许四友从米沉穗手里拿过去，心疼的捧着。

“你不会放，拿来给我放啊，我所有的书，全都是用皮子包好，整整齐齐的放在樟木的箱子里，都跟新的一样，一点都没有返潮。”许四友心疼的对着方蔓草就是一通数落。

米沉穗尴尬的眨了眨眼睛，虽然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但是之前曲安之跟她说的话，已经基本能够证实了。

这里曾经很会吃，也有制作的法子，只不过有心人不想让百姓们日子过得太好，强行的把饮食文明那一页给撕掉了。

秦始皇焚书坑儒都有漏网之鱼，更不要说，办这件事的还不是皇帝本人。

漏网之鱼肯定会更多。

眼看许四友心疼的快要落泪了，方蔓草也动容了。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