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人满为患,可不仅没有什么人气,反而冰寒刺骨。
杀字营全副武装,刀剑出鞘,弓弩上弦。
外围所有内侍同样持刀而立,杀气腾腾。
“裴家人。”
“薛家人。”
“还有刘家人。”
“不过朕很奇怪,工部左侍郎薛响,朝廷可曾对不起你们父子。”
“你竟然也敢谋逆?”
“呵呵呵呵呵~~~~世家子果然贪得无厌。”
从工作台上被薅下来的工部尚书薛岩猛然抬头双手一扯瞬间爆衣,露出雄壮的肌肉,反手一拳直接将自己的儿子捶了个跟头。
“畜生,你干了什么!!!”
薛响疼的满头大汗,眼里满是茫然:“我没有啊,我每天忙的要死,手里活都没干完呢。”
薛岩直接将他拎了起来,像是拎着个小鸡崽子。
“陛下难道还会冤枉你不成?”
“你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造反?你也是那块料?”
“陛下保重龙体,这逆子...交给臣,臣来解决,大不了臣在要一个!”
薛响连滚带爬:“没有,我真没有啊,大汉谁敢造反,王爷一拳能把我脑袋顺着胸腔从屁股砸出来...”
裴家人也纷纷开口。
“是啊陛下,吾等已然分出裴家,和裴家刀剑相向厮杀无数,又怎么会造反呢?”
“陛下明鉴啊陛下!”
林策面无表情,只能看到他们嘴动,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左眼狂暴又疯狂,右眼疯狂又狂暴。
太医令说了,自己血液里的毒还需要五六十年,也就是说...
那道士给自己换命,用他自己剩余的五六十年换给了自己。
而他可以不用来的,但他来了,什么要求都没提,只说了四个字。
让大汉兴。
而要让大汉兴,就不能有这些蛀虫。
无论玄弟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自己都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一个强大的大汉,无数披甲精锐,能阻拦这一切吗?
既然知道这些人以后会出问题,那现在处理掉不就好了?
将问题扼杀在摇篮里。
“杀。”
他轻吐出一个字,大殿气氛瞬间凝滞。
血字营大步上前,脚步没有丝毫停滞。
大殿里虽然人多,可没人怀疑自己今天能活下来。
他们身披华服,可无法给他们带来带多少安全感。
血字营可人人扎甲。
有甲打无甲等于打傻逼。
大殿内瞬间炸锅。
门外陈玄大步而来,堵在门口的内侍们想拦又不敢拦。
他们收到的圣旨是靠近者斩。
但是现在靠近的这个也能写圣旨...
陈玄站在那,没穿铠甲,肩膀上蹲着鹘鹰,身旁跟着大虫,身后带着两名全甲抗戟士。
看着这场面也只说了一个字。
“滚。”
内侍们立刻收刀躺在地上向着远处滚去。
一把推开殿门,阳光洒了进去,驱散了里面的阴霾。
“吵什么呢?”
血字营停下脚步,所有人回头。
陈玄目光扫视整个大殿,他一个人的杀气便压住了二百血字营。
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那龙椅之上。
“擦大哥!”
“干啥呢又大开杀戒。”
“你们这些蠢货,是他娘惹我大哥了?自己站出来!”
林策眼皮一跳,耳朵恢复听力,一个眼珠子恢复了理智。
“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