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paowxw.com
字: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咸鱼嫁纨绔 > 第158章 灵春学堂

第158章 灵春学堂

一匹枣红色的快马从汴京一路奔到云南府,马背上的信使满脸风尘,翻身下马时腿都在打颤,却还是稳稳当当地把圣旨捧进了府衙正堂。

那天的场面并不隆重。

贺昭然不在,他去下面的县里巡视稻田了。

虞灵春正在医馆里教女孩子们读书。

等她换了身体面衣裳赶到正堂时,内侍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圣旨的内容她没怎么仔细听,只是按照内侍的示意跪下来,额头触地,听见那些华丽的辞藻一句一句地落下来,最后是一句“特赐一品诰命夫人”。

一品。

一品诰命夫人,这在官员眷属的封赏中已是顶尖的荣宠了。

就连贺昭然官都不是一品。

虞灵春接过圣旨站起身,把圣旨供奉在正堂的案上。

内侍笑着恭喜了几句,又说起官家对占城稻一事颇为赞赏,说此事利国利民,当记首功。

傍晚贺昭然回来,听说了之后,在正堂里看那道被供奉在案上的圣旨许久。

忽然转身大步走到医馆,把正在整理药柜的虞灵春拉过来,用力抱了一下。

虞灵春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拍了他一下:“做什么?药柜还没理好。”

贺昭然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笑容灿烂极了:“一品诰命夫人,我娘子是一品诰命夫人了!”

虞灵春看着他那副比自己还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我品级比你高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贺昭然理直气壮地说:“比我高才好,你比我有本事,就该比我高。”

虞灵春便笑个不停。

光阴如流水,不知不觉,贺昭然和虞灵春在云南已经待了整十年。

十年,足够一棵榕树从幼苗长成参天大树,也足够一个少年从意气风发变得成熟稳重。

贺昭然的鬓边白发已经很明显了,虞灵春的眼角也爬上了细细的纹路,但两个人的精神头都还很好,走起路来步子依然利落。

这十年里,虞灵春的女子学堂已经从最初的两间屋子扩展到了一个小院子,前后两进,前头做教室,后头做宿舍和厨房。

来学堂念书的女孩子也从最初的七八个变成了三十多个,年龄从八九岁到十六七岁不等,有的是本地农家的女儿,有的是附近村寨的姑娘,还有几个是从远处县城专程送来的。

她们在这里学认字、学算账、学医理、学药材种植。

阿秀已经是学堂里最年长的学生了,也是虞灵春最得力的帮手。

她帮着教新来的小师妹认字,帮着管学堂的账目,还经常背着药筐去山上采药,采回来的药材晒干了分类归入药柜,比虞灵春自己整理的还整齐。

虞灵春有时会想,若是让阿秀去汴京,以她的资质,考个女医官应该不成问题。

可阿秀不愿意离开云南,她说:“先生,我在这里挺好的。我的家在这里,学堂也在这里。要是走了,谁帮先生管那些药材?”

虞灵春没有劝她,只是说:“那你就留下。”

贺昭然在任期满了之后上了乞骸骨的折子。

他写得很诚恳,说自己年事渐高,身体也不如从前利索了,想在云南养老,把知府的位子让给更年轻的人来坐。

折子递到汴京,没隔多久批了,允他致仕,赏了银子和田地,又加了个虚衔,算是体面地退了。

贺昭然把知府的印章交出去那天,在府衙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刚考中进士,被派到茂县当县令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当过县令、知府,治过穷县,守过边关,在这西南边陲安稳地度过了最后的仕途。

他没有什么大功业,但他没有亏待过任何一个百姓。

回到家里,虞灵春正在院子里给新收的一批药材翻晒。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色襦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被日头晒成浅棕色的手臂。

贺昭然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帮她把那些晒好的药材收进竹筐里。

两个人没有说话,一个翻晒,一个收筐,动作默契得像是在一起做了很多年。

等最后一筐药材收完了,贺昭然拍了拍手上的土,说:“以后就真的闲下来了。”

虞灵春看了他一眼:“你闲得住?”

贺昭然想了想,笑了:“大概闲不住,不过闲不住也有闲不住的事做。”

他说他打算把这些年当官的经验写下来,不为什么,就是记下来留个念想。

顺便再带着虞灵春去云南那些她还没去过的地方看看。

虞灵春说:“好。”

长煦是在父亲致仕后的第三个月回来的。

他骑着一匹瘦马,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云南府城门口时,守门的士兵差点没认出来。

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了,长成了一个挺拔的青年。

他的面容更像贺昭然了,浓眉星目,轮廓分明,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层被岁月磨砺过的柔和。

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长衫,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马鞍旁边挂着两个装满草药标本的布袋。

虞灵春在医馆门口看见他时,手里的药杵差点掉了。

她跑过去,仰着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伸手把他粘在鬓角的一根草屑摘下来,说:“瘦了。”

长煦弯起嘴角,弯下腰来,抱了抱她。

那拥抱很轻,带着一路风尘的气息和淡淡的药草香。

“娘,我回来了。”他说,“暂时不走了。”

贺昭然从府衙赶回来的时候,长煦已经坐在院子里喝上杨嫂熬的菌子汤了。

父子俩见面,没有抱头痛哭,贺昭然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了一句:“长高了。”

长煦放下汤碗,认认真真地喊了一声:“爹。”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榕树下吃饭,跟很多年前一样。

杨嫂做了一大桌子菜,长煦吃得很香,虞灵春给他夹菜,他全部都吃完了。

饭后贺昭然泡了一壶茶,虞灵春端了碟子果脯出来,三个人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长煦十五岁考中秀才,之后在外游学了五年。

二十岁靠了举人,授官当了五年的县令。

今年他辞了合肥县的官,在各地游历,从江南走到岭南,又从岭南走到西南。

一路走一路行医,不赶时间也不求名利,走到哪里看到有人需要帮忙,便停下来待几天。

他走过的地方比贺昭然和虞灵春加起来还要多。

他在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脉枕和药方,也带走了满脑子见闻和满行囊药材标本。

虞灵春听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着他,说:“你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走很远。但我没想到你会走这么远,也没想到你走了这么远之后,还能回来。”

长煦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极了贺昭然年轻的时候,带着一点少年的影子,又带着一点被岁月磨过的沉静。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他说。

夜风从榕树的叶子间穿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头顶的星星依然明亮,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和隐约的虫鸣,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

贺昭然靠在椅背上,伸手握住了虞灵春放在扶手上的手。

虞灵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回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道印临天无良斩妖人:护送僵尸砍寡妇快穿:第一个任务给李云龙送枪背景无敌,我刀斩诸天炮灰女配修仙传星铁:我的沙雕网友竟然是小浣熊我的左手是位美食家流窜诸天的灾厄异人管理局风水神相:我把自己养成龙脉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