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亿。”马化腾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说，“我给你五个亿。微视复活，目标——一年之内，日活做到两千万。”

孙忠怀深吸一口气：“马总，两千万这个目标……抖音做到一千万用了两个月，但那是林牧用十个亿砸出来的。微视如果只花五个亿，要做到两千万，很难。”

马化腾靠在椅背上，“五个亿是启动资金。后续看效果，效果好了再加。另外，微信和QQ的流量，会给微视开放一部分。小程序、公众号、朋友圈、QQ空间，这些资源都会倾斜。”

孙忠怀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他说道：“那没有问题。”

“在这样的资源倾注下，微视一定会成为短视频领域不可忽视的力量。”

在孙忠怀走后，马化腾想了想，只靠腾讯自己的力量有点不稳，还是老规矩，发动钞能力，投资吧。

短视频领域除了抖音外，还有快手这一位玩家。

他在公司的系统里发了一封邮件给投资部门，让他们商谈一下，投资快手的事情。

……

北京，快手总部。

宿华靠在办公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数据报告。

过去一周，快手做了一次算法调整。他们把完播率的权重拉高了，想把推荐做得更“精准”一些。

结果——日活掉了百分之三，用户日均使用时长掉了五分钟。

不是算法不好，是快手的内容生态不支撑这种调整。

快手的用户已经习惯了“土味”“真实”“猎奇”的内容风格，你突然给他们推“精致”“精准”“高完播率”的内容，他们反而不适应。

宿华揉了揉太阳穴，对旁边的数据总监说：“算法调回去。保持原来的权重配置。”

数据总监点了点头：“明白。”

宿华关掉报告，打开抖音，刷了几条。他看着那些精致的换装视频、卡点的手势舞、精心剪辑的旅行Vlog，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抖音和快手，本质上是两个物种。

抖音是“秀”，快手是“活”。

抖音的用户想看到的是精彩的，有趣的，我没有接触过的生活。

快手的用户想看到的是真实的下沉生活。

他们之间其实是可以差异化竞争的。

他正想着，助理敲门进来。

“宿总，腾讯战略投资部的人来了。”

宿华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腾讯战略投资部的副总，姓林，三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另一个是他的助理，年轻一些，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宿总，久仰。”林副总站起来，伸出手。

宿华握了握他的手，在主位上坐下。

“宿总，我们长话短说。”林副总从助理手里接过那份文件，推到宿华面前，“腾讯对快手很感兴趣。估值一百亿，腾讯投十个亿，占股百分之十。”

宿华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条款确实很宽松。

“腾讯为什么要投快手？”宿华放下文件，看着林副总，“你们不是有微视吗？”

林副总笑了笑：“宿总，微视是微视，快手是快手。腾讯的投资逻辑从来不是‘只投一家’。电商我们投了京东、拼多多；出行我们投了滴滴、美团；本地生活我们投了饿了么、大众点评。短视频这个赛道，我们也想多放几个筹码。”

宿华没有接话。他在心里飞快地权衡利弊。

腾讯进来，好处很明显。十个亿的现金，足够快手烧很久。微信和QQ的流量入口，能给快手带来可观的用户增长。更重要的是，腾讯的品牌背书，能让快手在资本市场的故事更好讲。

“宿总，您考虑得怎么样？”林副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宿华拿起笔，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就在国内短视频风云突变的同时，

美国资本市场发生了一件小事。

过去几个月，深度探索的股价一直在涨。从上市当天的二十美元，涨到了现在的三十二美元，涨幅超过百分之六十。市值突破了六十亿美元。

过去一个月，深度探索的日均成交量比之前翻了一倍。有人在悄悄地扫货，手法很隐蔽，每天买一点，不拉高股价，不引起注意。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林牧耳朵里。

几乎不用多想，林牧就知道是谁在暗中偷偷扫货。

扎克伯格呗。

就跟他渐渐控制饿了么一样，扎克伯格也在渐渐全资控制深度探索。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深度探索是他早就准备好给扎克伯格的毒药。

他直接打通给扎克伯格的电话。

电话接通。

“林，好久不见。”

林牧开门见山道：“马克，你在买深度探索的股票。”

林牧演戏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老钱般的笑声。

扎克伯格说道：“林，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笨一些。”

“你现在才发现吗？”

“你手里现在有多少？”林牧问。

“百分之六十。”扎克伯格没有隐瞒，“加上你手里的百分之四十，深度探索百分之百的股份，都在我们两个人手里。”

林牧没有说话。

“林，下个月开董事会。”扎克伯格的声音依然温和，“我想跟你谈谈深度探索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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